《VOGUE》中国区的会客室,一向以其低调奢华的品味和私密安静的氛围而著称,是接待贵宾和进行重要商务洽谈的理想场所。然而,此刻,这间平日里总是弥漫着淡淡咖啡醇香和高级古龙水气息的雅致空间,却因为三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既尴尬压抑又充满了某种滑稽可笑的诡异气氛。
行政部的李副总监、人事部的王经理、以及财务部的周主管,这三位在顾明月“代理”期间曾经红极一时、风光无限的“权臣心腹”,此刻正如同三只斗败了的鹌鹑一般,局促不安地缩在会客室那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上,脸上都带着一种如出一辙的、既谄媚讨好又心虚忐忑的复杂表情。
他们时不时地交换着一些心照不宣的、充满了焦虑和算计的眼神,又时不时地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了的柠檬水,假装镇定地呷上一小口,试图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和无措。空气中,弥漫着他们身上那股刻意喷洒的、混合了各种不同品牌香水味的、有些刺鼻和不协调的“商业气息”,与苏晚晚办公室里那股清新淡雅的无花果香气,形成了鲜明而又讽刺的对比。
就在这三位“不速之客”几乎快要被会客室内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等待给逼疯了的时候,会客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终于被人从外面,不紧不慢地,推开了。
苏晚晚身着一套剪裁利落、质感上乘的阿玛尼深灰色职业套装,在陈助理的陪同下,姿态优雅地、也是带着几分只有在即将要“审视”一群跳梁小丑时才会有的慵懒和戏谑,缓缓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天然水汽氤氲的漂亮杏眼,此刻因为即将要开启一场充满了“虚情假意”和“勾心斗角”的“职场现形记”,而迸发出一种如同最资深猎人般冷静睿智、也如同最狡黠狐狸般洞若观火的慑人光彩,让那三位本就因为心虚而有些坐立不安的“不速之客”,在与她目光交汇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阵心惊肉跳和脊背发凉。
“哟,三位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会客室啊?”苏晚晚并没有在主位上落座,而是随意地靠在了一旁的红木边柜上,双臂环抱在胸前,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充满了压迫感的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三人才能深刻体会到的、充满了讥讽与戏谑的“女王式”傲慢。
李副总监、王经理、周主管三人闻言,几乎是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充满了谄媚讨好和卑微祈求的僵硬笑容,争先恐后地向着苏晚晚,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也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心虚而变得有些结巴和变形:
“苏苏苏主编!您您您可算是回来了!我们我们我们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您回来主持大局啊!”行政部的李副总监,凭借着他那平日里练就的一身“炉火纯青”的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厚黑学”功底,第一个抢在了前面,用一种夸张到近乎于滑稽的语气,声情并茂地“哭诉”道,仿佛苏晚晚的回归,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一般的“天大喜事”。
“是啊是啊!苏主编!”人事部的王经理也不甘示弱,连忙紧随其后,用一种充满了“真情实感”和“悔过之意”的语气,痛心疾首地补充道,“您不知道,在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这些真心拥护您、并且对《VOGUE》怀有深厚感情的老员工们,过得是多么的艰难和憋屈啊!那个顾明月,她她她简直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后!把咱们《VOGUE》这个好端端的时尚帝国,给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我们我们真是敢怒不敢言,忍辱负重,就盼着您这位‘真命天女’,能够早日王者归来,拨乱反正,重振朝纲啊!”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了,眼眶也适时地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泪光,那副“忠心耿耿”、“义愤填膺”的“戏精”模样,简直比程时御在电影里扮演的那些“悲情英雄”还要更加的“入戏三分”、“催人泪下”。
相比之下,财务部的周主管,则显得要“老实”和“木讷”了许多。他既没有李副总监那般巧舌如簧的口才,也没有王经理那般收放自如的演技,只是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道:“苏苏主编,我我我就是就是想跟您说,我我我以后,一定一定都听您的!您您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您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我我我对天发誓!如有半句虚言,就就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这番话说得虽然有些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但那副“憨厚耿直”、“忠心可鉴”的“朴实”模样,倒也别有一番,“令人信服”的,“喜剧效果”。
苏晚晚看着眼前这三位“影帝级别”的“戏精”们,争先恐后地在她面前上演着这出充满了“虚情假意”和“阿谀奉承”的“效忠大戏”,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讥诮与鄙夷之色,愈发浓郁和深沉。
她并没有立刻就戳穿他们那拙劣而又可笑的表演,也没有轻易就相信他们那所谓的“忠诚”和“悔过”,只是静静地靠在红木边柜上,双臂环抱在胸前,用一种看穿一切的平静目光,淡淡地注视着他们,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不发一言,不置可否。
然而,她这种看似“漫不经心”的“沉默”,却比任何声色俱厉的质问和咄咄逼人的威逼,都更能给那三位本就因为心虚而有些坐立不安的“不速之客”,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精神折磨。
因为,他们根本就无法从苏晚晚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高深莫测的笑容中,判断出她对自己这番“表演”的真实态度和内心想法。
她是相信了?还是,根本就不屑一顾?
她是打算,既往不咎,宽大处理?还是,准备,秋后算账,新仇旧恨一起算?
这种未知的恐惧和不确定性,让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像是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一般,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会客室内的气氛,因为苏晚晚这意味深长的沉默,而再次变得凝重和压抑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就在那三位“不速之客”几乎快要被苏晚晚这“无声的审判”给逼得当场精神崩溃、彻底招供的时候,苏晚晚终于缓缓地、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却又带着一种如同千年寒冰般冷冽刺骨的穿透力,以及某种只有在面对最愚蠢也最可笑的谎言时才会有的、毫不掩饰的讥讽与鄙夷。
“三位,”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冰锥,重重地刺入那三位“不速之客”早已因为恐惧而变得脆弱不堪的心脏,“你们今天,特意跑到我这里来,声情并茂地,表演了这么一出,嗯,‘感人至深’的,‘效忠大戏’。”
“想必,一定不是,仅仅只为了,向我这个,‘前任’主编,表达一下,你们那‘迟来的’,‘深情’与‘厚爱’吧?”
苏晚晚这句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机锋,充满了讥讽与戏谑意味的“灵魂拷问”,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就在那三位本就因为心虚而有些坐立不安的“不速之客”心中,激起了千层浪花!
李副总监、王经理、周主管三人脸上的表情,在听到苏晚晚这番话之后,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就僵在了那里。他们脸上的那些刻意堆砌出来的谄媚笑容和虚伪表情,也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尴尬、慌乱、以及(最重要的)被当众戳穿谎言后的恼羞成怒与深深恐惧。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晚晚,竟然会如此的直接,如此的犀利,一开口,就将他们内心深处那些最隐秘也最龌龊的真实意图,给赤裸裸地、毫不留情地,揭露了出来!
“苏苏苏主编!您您您这话,可就,可就太冤枉我们了!”行政部的李副总监,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和震惊之后,很快便强行镇定下来,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僵硬笑容,试图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来为自己和同伴们,进行最后的,徒劳辩解。
“我们我们今天来,真的是,真的是发自肺腑地,想要向您,表达我们的,嗯,‘崇高敬意’和‘无限忠诚’啊!绝对,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嗯,‘非分之想’和‘不良企图’!请您,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了,眼眶也再次适时地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泪光,那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的“委屈”模样,简直比窦娥还要冤上三分。
“是啊是啊!苏主编!”人事部的王经理也连忙紧随其后,用一种充满了“真情实感”和“悔过之意”的语气,痛心疾首地补充道,“我们知道,我们以前,因为,因为某些,嗯,‘身不由己’的,‘客观原因’,和,一些,嗯,‘年少无知’的,‘主观错误’,可能,可能在某些事情上,做出了一些,让您,嗯,‘不太满意’的,‘糊涂事’。”
“但是,请您相信我们,我们的心,一直是向着您的!向着《VOGUE》的!我们我们对您的敬仰和忠诚,就如同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同那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那样的慷慨激昂,那样的声情并茂,那样的充满了“文学才华”和“艺术细菌”,仿佛他不是一个人事部经理,而是一位即将要登台表演莎士比亚戏剧的,资深话剧演员一般。
相比之下,财务部的周主管,依旧是那副“憨厚耿直”、“不善言辞”的“朴实”模样。他只是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重复着之前那句早已被他说得滚瓜烂熟的“经典台词”:“苏苏主编,我我我以后,一定一定都听您的!您您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您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我我我对天发誓!如有半句虚言,就就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晚晚看着眼前这三位“影帝级别”的“戏精”们,依旧在她面前卖力地表演着这出充满了“虚情假意”和“阿谀奉承”的“效忠大戏”,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讥诮与鄙夷之色,愈发浓郁和深沉。
她知道,像他们这种早已将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厚黑学”和“生存法则”修炼到炉火纯青境界的“老油条”,是绝对不可能因为几句敲打和威慑,就如此轻易地“幡然悔悟”、“痛改前非”的。
他们之所以会如此“不遗余力”地在她面前“表忠心”、“诉委屈”,不过是因为他们已经非常清楚地认识到,苏晚晚这次回归,是有备而来,势不可挡。而他们自己那些曾经做过的亏心事和留下的黑历史,恐怕也早已被苏晚晚掌握得一清二楚,再怎么狡辩和掩饰,都只是徒劳无功,自取其辱。
所以,他们才会当机立断,弃暗投明,试图通过这种“主动投诚”和“自我检举”的方式,来争取苏晚晚的“宽大处理”和“从轻发落”,甚至,还妄想着能够凭借自己手中掌握的那些关于顾明月和其他一些人的“黑材料”和“小辫子”,来将功补过,戴罪立功,保住自己岌岌可危的职位和利益。
只可惜,他们这点小聪明,这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早已将“人心鬼蜮”和“职场厚黑学”研究得滚瓜烂熟、并且还拥有着程时御这个“宇宙级BUG”和“人形外挂”鼎力支持的,苏·钮祜禄·晚晚呢?
“三位,”苏晚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自信,轻轻地打断了他们那略显聒噪和虚伪的“深情表白”,“你们的这份‘忠心’和‘苦心’,我都已经,‘充分’地,‘感受’到了。”
她顿了顿,语气微微一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刻才会亮出的、充满了致命吸引和强大诱惑的,女王式微笑:“不过,我想,你们今天特意跑到我这里来,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向我,‘一诉衷肠’,和,‘表表忠心’吧?”
“毕竟,”她的目光在那三张因为她的这番话而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和不自然的脸上,轻轻一扫,语气也随之变得愈发意味深长和高深莫测,“我苏晚晚,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但我的时间,也还是很宝贵的。我可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来听你们在这里,嗯,‘排练’什么,‘苦情戏’和‘宫斗剧’啊。”
李副总监、王经理、周主管三人在听到苏晚晚这番充满了“敲打”和“警告”意味的“弦外之音”之后,心中那最后一丝的侥幸和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他们知道,苏晚晚,这是在逼他们,摊牌了。
如果他们再继续这样虚与委蛇、顾左右而言他的话,恐怕,只会彻底激怒这位耐心有限、手段狠辣的“复仇女王”,到时候,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比现在更加凄惨和绝望的,毁灭性打击!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无奈、以及(最重要的)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最后疯狂!
最终,还是行政部的李副总监,这个平日里最擅长察言观色、也最懂得趋利避害的“老狐狸”,第一个咬了咬牙,鼓足勇气,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装帧精美的,嗯,怎么说呢,看起来像是某种“投名状”或者“买路财”的,厚厚文件袋,双手恭敬地,呈到了苏晚晚的面前,声音也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心虚而变得有些沙哑和变形:
“苏苏苏主编!您您您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我我们这点小伎俩,果然,果然瞒不过您的法眼!”
“实不相瞒,”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一般,然后才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沉声说道,“我们我们今天来,除了,除了向您,表达我们最诚挚的歉意和最崇高的敬意之外,还还还想,嗯,‘主动’向您,‘坦白’一些,关于,关于顾明月和张明远等人,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利用职权,谋取私利,损害公司利益的,一些,嗯,‘内部情况’和‘重要线索’!”
“这里面,”他指了指手中的文件袋,声音也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期待和忐忑而略微有些发紧,“是我们三个人,冒着被报复和打击的巨大风险,悄悄收集和整理的,关于他们的一些,嗯,‘不太干净’的,‘证据材料’!”
“我们我们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来表达我们,对您的,‘忠诚’与‘拥护’!也也也希望,能够,嗯,‘将功补过’,‘戴罪立功’,争取,争取得到您的,‘宽大处理’和‘从轻发落’!”
他说完,便再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精神折磨,双腿一软,整个人都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了苏晚晚的面前,脸上写满了祈求、悔恨、以及(最重要的)对未知命运的,深深恐惧与无尽绝望。
苏晚晚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一个平日里在公司作威作福、八面玲珑的副总监级别人物,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般瘫软在自己面前,涕泪横流地呈上所谓的“证据材料”以求自保——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高深莫测的表情,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讥诮与鄙夷,却愈发浓郁和深沉。
她并没有立刻就去接李副总监手中那个散发着某种肮脏与龌龊气息的文件袋,也没有对他的这番“主动坦白”和“将功补过”做出任何的回应和表态。她只是静静地靠在红木边柜上,双臂环抱在胸前,用一种看穿一切的平静目光,淡淡地注视着他,以及他身后那两位同样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的人事部王经理和财务部周主管。
会客室内的气氛,因为李副总监这石破天惊的“投诚”举动,而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以及某种只有在权力游戏和利益博弈进行到最关键、最残酷的阶段时才会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与肃杀。
人事部的王经理和财务部的周主管,在看到李副总监如此“果断”和“决绝”地将他们三个人共同“商议”和“准备”的“投名状”给提前呈了上去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异常精彩和复杂起来。
他们既为李副总监这种“不讲武德”、“抢先一步”的“背信弃义”行为感到愤怒和不齿,又为自己因为一时的犹豫和迟疑而错失了“表功”和“邀宠”的最佳时机而感到懊悔和不安。更让他们感到恐惧和绝望的是,他们根本就无法从苏晚晚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高深莫测的笑容中,判断出她对李副总监这份“投名状”的真实态度和内心想法。
她是会,龙颜大悦,既往不咎,甚至,还会对他们这些“弃暗投明”的“有功之臣”,论功行赏,加官进爵?
还是会,勃然大怒,认为他们这是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黑材料”来要挟和收买自己,从而,对他们这些心怀鬼胎、投机取巧的“墙头草”,更加的厌恶和鄙夷,甚至,还会因此而,罪加一等,严惩不贷?
这种未知的恐惧和不确定性,让他们两个人的心中,都像是被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一般,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他们的额头上,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也早已被冷汗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让他们感到一阵阵的冰冷和不适。
就在这三位“不速之客”的心情都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在天堂与地狱之间来回摇摆,备受煎熬的时候,苏晚晚终于缓缓地、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却又带着一种如同千年寒冰般冷冽刺骨的穿透力,以及某种只有在面对最卑劣也最可笑的人性时才会有的、毫不掩饰的讥讽与鄙夷。
“李副总监,”她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冰锥,重重地刺入李副总监那颗早已因为恐惧而变得脆弱不堪的心脏,“你这份,嗯,‘沉甸甸’的,‘心意’,我,‘收到’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那份依旧被李副总监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散发着某种肮脏与龌龊气息的文件袋上,不带任何情绪地扫视了一眼,然后才将视线重新投向了李副总监那张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扭曲变形、丑陋不堪的脸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淡:
“不过,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苏晚晚,今天之所以会重新回到《VOGUE》,并非是为了,与某些人,进行什么,嗯,‘肮脏’的,‘交易’,或者,接受什么,嗯,‘不光彩’的,‘投诚’。”
“我只为,守护《VOGUE》这个品牌,应有的荣耀与尊严!我只为,带领《VOGUE》中国区,走出泥潭,重获新生,再创辉煌!”
“所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与魄力,“对于那些,曾经背叛过《VOGUE》、损害过公司利益、玷污过品牌声誉的蛀虫和败类,无论他们现在是选择,负隅顽抗,垂死挣扎,还是选择,摇尾乞怜,主动投诚,我的态度,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一查到底,严惩不贷!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苏晚晚的这番话,说得是那样的斩钉截铁,那样的掷地有声,那样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正义感和使命感!
李副总监、王经理、周主管三人在听到她这番堪称是“不留情面”、“不给活路”的“最后通牒”之后,心中那最后一丝的侥幸和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他们知道,苏晚晚,这是在告诉他们,她,根本就不屑于,与他们这些早已声名狼藉、劣迹斑斑的“污点证人”,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易”和“妥协”!
她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胜利!是,干干净净的,回归!是,不容置疑的,权威!
而他们这些,曾经妄图通过一些卑劣手段来“投机取巧”、“苟且偷生”的“跳梁小丑”,最终,也只会被她,像清理垃圾一样,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彻底清除!
“苏苏苏主编!饶命啊!我们我们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李副总监再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精神折磨,整个人都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了苏晚晚的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变得嘶哑和变形,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卑微与乞求。
人事部的王经理和财务部的周主管,也同样被苏晚晚这番“不按常理出牌”的“雷霆手段”给彻底吓破了胆,纷纷如同被抽去了主心骨的木偶一般,双腿一软,接二连三地瘫软在了地上,口中语无伦次地哀嚎着,求饶着,忏悔着,那副狼狈不堪、丑态百出的可怜模样,简直比街边的乞丐还要更加的凄惨和不堪。
苏晚晚看着眼前这三位曾经在公司内部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权臣心腹”,此刻却如同三条摇尾乞怜、任人宰割的哈巴狗一般,匍匐在自己的脚下,苦苦哀求,丑态毕露,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讥诮与鄙夷之色,愈发浓郁和深沉。
她并没有因为他们这副“痛改前非”、“感恩戴德”的丑陋嘴脸而产生丝毫的同情或怜悯,更没有因为他们这番“主动投诚”、“将功补过”的“精湛表演”而改变自己早已做出的决定和判断。
她只是静静地靠在红木边柜上,双臂环抱在胸前,用一种看穿一切的平静目光,淡淡地注视着他们,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不发一言,不置可否。
直到,会客室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陈助理带着两位身着黑色西装、神色冷峻、不怒自威的陌生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那两位陌生男子,正是由程氏集团总部派驻过来的,法务部和审计部的,资深负责人。
他们的出现,如同两道从天而降的催命符,瞬间就将李副总监、王经理、周主管三人心中那最后一丝的侥幸和幻想,都给彻底击得粉碎!
“李副总监,王经理,周主管,”陈助理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是程氏集团法务部的张律师,这位是审计部的孙总监。他们有一些,嗯,‘非常重要’的,‘工作事宜’,需要和三位,‘深入地’,‘沟通’一下。麻烦三位,现在就跟他们,走一趟吧。”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那三个早已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不速之客”,而是侧过身,对着苏晚晚,恭敬地躬了躬身,然后便示意那两位“黑衣人”,将那三个早已被吓破了胆、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的“阶下囚”,给“客客气气”地,“请”出了会客室。
苏晚晚看着那三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狼狈不堪的背影,在两位“黑衣人”的“护送”下,如同三条丧家之犬般,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会客室的门口,唇角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愈发显得意味深长,也愈发显得颠倒众生。
她知道,这场《VOGUE》内部的“清理门户”和“权力洗牌”,才刚刚,拉开,血腥而又残酷的,序幕。
而她,苏晚晚,也必将会用她那远超常人的智慧、魄力、以及(最重要的)程时御和“潘多拉计划”所赋予她的,强大底气和绝对实力,来将所有,胆敢阻碍她前进道路、挑战她女王权威的,牛鬼蛇神,魑魅魍魉,一一降服,彻底清除!
让他们,都为自己曾经犯下的愚蠢和罪行,付出最沉重,也最惨痛的,代价!
苏晚晚拿起桌上那份由李副总监“主动呈上”的、散发着某种肮脏与龌龊气息的文件袋,并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两根纤细修长、白皙如玉的手指,极其嫌弃地捏着它的一角,然后,姿态优雅地,将它,丢进了旁边那个同样也是由顾明月“精心挑选”的、印满了各种卡通图案和网络流行语的、与整个会客室的装修风格严重不符的,塑料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