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小时的跨洋飞行,足以让白昼追赶上黑夜的脚步。当苏晚晚再次从浅眠中醒来时,舷窗外已经不是深邃的星空,而是被晨曦染成淡金色的云海。飞机平稳地航行在万米高空,引擎的轰鸣声如同恒定的背景音,规律而沉稳。
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发现自己依然靠在程时御的肩上,身上盖着那条柔软的薄毯。他似乎整夜未眠,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复杂的海图和气象数据,微弱的光芒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察觉到她的动静,程时御立刻转过头,眼中带着询问和关切:“醒了?睡得还好吗?”
“嗯,”苏晚晚坐直身体,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不知道自己睡着时有没有流口水或者说梦话,“睡得很沉,好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那就好,”程时御放下平板电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高空飞行容易疲惫,能睡着是好事。”他起身,走向前方的迷你吧台,“想喝点什么吗?咖啡还是热茶?”
“咖啡吧,谢谢。”苏晚晚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彻底清醒。环顾四周,飞机内部空间虽然不大,但布置得极为舒适,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私人飞机。亚历克斯和副驾驶在驾驶舱内,看不到具体情况,但飞行一直很平稳。
程时御很快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加了一点点奶和糖,"他将其中一杯递给苏晚晚,"按照你平时的习惯。"
"谢谢,"苏晚晚接过咖啡杯,暖意从指尖传递到心底,"你好像对我的习惯了如指掌。"
程时御在她身边坐下,啜了一口自己的咖啡:"了解你喜欢的人的习惯,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个直接而坦率的回答让苏晚晚心头一暖,她低下头,用勺子轻轻搅拌着咖啡,掩饰自己的羞涩。"我们现在到哪里了?"她转移话题,望向窗外。
"刚飞越克里特岛上空,"程时御指着平板电脑上的地图,"预计再过一个半小时,我们就能到达伊奥尼亚海域的目标区域。"
"拉斐尔那边有新消息吗?"苏晚晚关切地问,"关于索菲娅她们的具体位置。"
"半小时前刚联系过,"程时御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情况不太乐观。能量信号依然微弱且受到强烈干扰,无法精确定位。拉斐尔只能大致推断出她们在一片半径约五十海里的圆形海域内。更麻烦的是,那片海域正好位于几股洋流的交汇处,如果游艇失去动力,可能会被洋流带到任何地方。"
苏晚晚的心沉了一下。五十海里的搜索半径,在茫茫大海上寻找一艘失去动力的游艇,难度可想而知。
"而且,"程时御继续说道,眉头微蹙,"那片区域的天气状况正在恶化。亚历克斯说,我们必须在风暴来临前找到她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
"别担心,"程时御打断她的话,语气沉稳而令人安心,"亚历克斯经验丰富,飞机上的探测设备也是顶级的。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心灵罗盘。"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罗盘,蓝宝石的光芒似乎比昨晚更加明亮了一些,指针稳定地指向西南方向。
"只要罗盘能持续提供指引,我们就有希望找到她们。"程时御的目光落在罗盘上,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保持冷静,相信我们的工具,也相信我们的同伴。"
苏晚晚点点头,虽然心中依然充满担忧,但程时御的镇定和信心感染了她。她拿起咖啡杯,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和慰藉。
"说起来,"她突然想起昨晚的对话,"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那个'另一个故事'的结局,具体是怎样的?你说你失去了我…"
程时御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那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牵扯到不同势力的争斗,以及对远古力量的滥用。在一个关键时刻,为了阻止某个足以毁灭世界的装置被启动,你选择了…"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似乎难以继续说下去。
苏晚晚的心也跟着揪紧了。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程时御的手背上:"没关系,如果太痛苦,可以不用说。"
程时御反握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不,你应该知道。在那个故事里,你利用'真相之钥'的能力,连接了所有维度节点的能量,将那个毁灭装置引导向了自身,最终与它同归于尽。你拯救了那个世界,但代价是…"
苏晚晚静静地听着,虽然这只是另一个时空的故事,但那种为了保护所爱而自我牺牲的悲壮感,依然让她感到一阵心悸。她仿佛能理解那个"自己"在做出选择时的决心和痛苦。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如此保护我的原因?"她轻声问,"害怕历史重演?"
"是的,"程时御坦然承认,目光深邃而痛苦,"在这一世找到你,对我来说是失而复得的奇迹。我绝不能再让你经历同样的危险。"
苏晚晚的心被一种复杂的情感填满,既有感动,又有一丝隐隐的不安。"时御,"她认真地看着他,"我很感谢你的保护,但我不是易碎的瓷器。如果真的面临危险,我希望我们能并肩作战,而不是你一个人承担所有风险。我们是伙伴,记得吗?"
程时御凝视着她坚定的眼神,许久才缓缓点头:"我知道。只是…给我一点时间适应。失去你的阴影,跟了我太久太久。"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一种超越言语的理解在彼此之间流淌。就在这时,驾驶舱的门打开了,亚历克斯探出头来。
"程先生,苏小姐,我们将在十五分钟后进入目标搜索区域,"他报告道,"海面风浪开始增大,能见度有所下降。我已经启动了热成像和声纳探测系统,但搜索难度会比较大。另外,我探测到附近空域有几架不明身份的飞机,似乎也在进行搜索。"
"'秩序维护者'也来了。"程时御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他们比我们预想的更快。"
"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亚历克斯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我会尽量避开那些飞机,但如果发生冲突…"
"尽量避免冲突,"程时御果断地说,"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索菲娅她们。除非对方主动攻击,否则不要暴露我们的位置和意图。"
"明白。"亚历克斯点头,返回驾驶舱。
程时御站起身,走到机舱前部的控制台,开始操作一些他自己带来的特殊设备。苏晚晚好奇地跟过去观看。
"这是什么?"她指着一个屏幕上跳动的复杂波形图问道。
"能量信号分析仪,"程时御解释道,"可以更精确地捕捉和分析'钥匙持有者'或相关物品散发的能量波动。拉斐尔提供了一些算法支持,应该能比常规探测设备更有效地缩小搜索范围。"
他专注地调整着仪器的参数,屏幕上的波形图不断变化。苏晚晚站在他身旁,静静地观察着。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气,看到他认真的侧脸和微微蹙起的眉头。这一刻的他,不再仅仅是温柔的恋人,更是那个冷静、果断、充满智慧的领导者。
"找到了!"程时御的声音突然带着一丝兴奋,"一个微弱但符合特征的能量信号!在东南方向,距离我们大约三十海里!"
他立刻通过内部通讯系统将坐标告知亚历克斯。飞机迅速调整方向,朝着信号源飞去。
"这信号很不稳定,"程时御继续分析着屏幕上的数据,"时有时无,而且受到强烈的干扰。索菲娅她们的情况可能很糟糕。"
苏晚晚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她再次握紧口袋里的硬币,默默祈祷着朋友们的平安。
飞机降低了高度,开始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盘旋搜索。窗外的景象令人心惊——灰色的海浪如同小山般起伏,拍打着机身,发出沉闷的声响。能见度很差,只能看到几百米外的海面。
"发现目标!"亚历克斯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紧张和兴奋,"十一点钟方向,距离三海里,一艘白色游艇,漂浮在海面上,没有动力迹象!"
程时御立刻切换到外部摄像头画面,屏幕上果然出现了一艘白色的游艇,正是索菲娅的"海之女神号"。它在巨浪中无助地摇摆着,甲板上似乎没有人影。
"准备救援,"程时御果断下令,"亚历克斯,尽量靠近,保持悬停。晚晚,跟我来。"
他迅速从座位下取出一个防水背包,里面装着绳索、急救箱和一些特殊工具。苏晚晚也拿起自己的小背包,里面有她准备的一些基本物品。
飞机小心翼翼地降低高度,强烈的海风让机身剧烈晃动。亚历克斯展现出惊人的驾驶技巧,最终将飞机悬停在距离游艇只有十几米的上空。副驾驶打开了机舱侧门,放下了绳梯。
"风浪太大了,直接降落风险太高,"亚历克斯通过通讯器喊道,"你们必须通过绳梯下去!注意安全!"
程时御第一个将安全扣系在绳梯上,然后对苏晚晚说:"跟紧我,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也系好了安全扣。狂风夹杂着冰冷的海水扑面而来,脚下的绳梯在风中剧烈摇晃,下方是波涛汹涌的黑色大海。这一刻,任何恐高的人都会感到腿软。
程时御已经开始快速下降,动作敏捷而稳定。苏晚晚紧随其后,努力克服内心的恐惧,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绳梯和程时御的身影上。海风几乎要将她吹走,咸涩的海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冰冷刺骨。
终于,程时御安全落在了摇晃的游艇甲板上,他立刻向上伸出手,准备接应苏晚晚。就在苏晚晚即将到达甲板的瞬间,一个巨大的海浪突然袭来,将游艇猛地抬高又重重砸下!
"小心!"程时御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在苏晚晚失去平衡坠落的最后一刻,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上了甲板!
两人重重地摔在湿滑的甲板上,苏晚晚惊魂未定,心脏狂跳不止。程时御紧紧抱着她,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
"没事,谢谢你…"苏晚晚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掉进海里了。
两人迅速起身,程时御解开安全扣,示意飞机可以暂时升高保持安全距离。然后他立刻开始检查游艇的状况。
甲板上一片狼藉,散落着各种杂物,显然是经历了剧烈的颠簸。驾驶舱的玻璃碎裂,一些仪器设备也遭到了破坏。
"索菲娅!艾米莉亚!娜迪亚!"程时御大声呼喊着,同时快速走向船舱入口。
入口的门被卡住了,似乎是从内部反锁。程时御用特殊工具撬了几下,终于打开了舱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船舱内部同样一片混乱,家具东倒西歪。程时御和苏晚晚小心翼翼地进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在这里!"苏晚晚突然在客厅区域的一个沙发后面发现了人影。
两人立刻冲过去,发现艾米莉亚和娜迪亚昏迷不醒地倒在那里,娜迪亚的额头有明显的撞伤,正在流血。而索菲娅则靠在墙边,脸色苍白,手臂上缠着简易的绷带,似乎也受了伤,但意识还算清醒。
"程…时御?晚晚?"索菲娅看到两人,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虚弱,"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先别说话,"程时御立刻蹲下身检查艾米莉亚和娜迪亚的伤势,同时对苏晚晚说,"晚晚,拿急救箱,先给娜迪亚处理伤口。"
苏晚晚迅速打开急救箱,拿出消毒棉和绷带,小心翼翼地为娜迪亚清理额头的伤口并包扎。艾米莉亚似乎只是因为撞击而昏迷,呼吸和脉搏还算平稳。
"发生了什么事?"程时御一边检查索菲娅手臂的伤势,一边问道。
索菲娅虚弱地靠在墙上,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我们按照计划前往意大利,但在途中遭遇了强烈的能量风暴,比气象预报的要猛烈得多。游艇的电子设备全部失灵,失去了动力和通讯能力。然后…然后'秩序维护者'的船出现了。"
"他们攻击你们了?"程时御的眼神变得冰冷。
"是的,"索菲娅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们试图登船,我们进行了抵抗。艾米莉亚试图用她的能力干扰他们,但对方似乎有备而来,使用了某种能量抑制装置。混乱中,我们三人都受了伤,娜迪亚撞到了头,艾米莉亚好像是因为能量反噬而昏迷。我拼尽最后力气启动了紧急求救信号,然后就反锁舱门躲了起来…"
程时御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没想到"秩序维护者"的行动如此迅速和狠辣。
"那些船还在附近吗?"他追问道。
"不确定,"索菲娅摇摇头,"能量风暴最强的时候,他们的船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暂时撤退了。但他们肯定还会回来。"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艾米莉亚发出一声轻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艾米!你醒了!"苏晚晚惊喜地扶住她。
艾米莉亚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落在程时御和苏晚晚身上,露出了虚弱的微笑:"你们…来了…太好了…"
"感觉怎么样?"程时御关切地问。
"头有点晕…能量消耗过度…"艾米莉亚试图坐起来,但身体还很虚弱。
程时御扶着她靠在沙发上,然后转向依然昏迷的娜迪亚。他检查了一下她的瞳孔和呼吸,确认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性昏迷。
"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程时御果断地说,"在'秩序维护者'回来之前。索菲娅,游艇的备用动力系统还能启动吗?"
索菲娅摇摇头:"恐怕不行,主引擎和备用系统都在能量风暴中受损严重。我们现在就是个漂浮的铁罐子。"
"那就只能依靠飞机了,"程时御立刻通过通讯器联系亚历克斯,"亚历克斯,准备二次绳降,我们需要把伤员运上去!动作要快!"
飞机再次降低高度,绳梯被放了下来。程时御首先将昏迷的娜迪亚固定在自己身上,然后抓住绳梯,示意飞机将他们拉上去。接着是艾米莉亚,在苏晚晚的搀扶下,也艰难地系好安全扣,被拉上飞机。最后是索菲娅,虽然手臂受伤,但她依然保持着船长的镇定,在程时御的帮助下顺利登机。
当苏晚晚最后一个抓住绳梯,准备离开这艘伤痕累累的游艇时,她口袋里的硬币突然再次发热,七星图案发出微弱的光芒。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游艇的底层船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与硬币相似的光芒。
"等等!"她下意识地喊道,示意飞机暂停提升。
程时御立刻警觉地问:"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我感觉…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苏晚晚指着船舱下方,"与这枚硬币有关。"
程时御皱眉,现在时间紧迫,任何耽搁都可能带来危险。但苏晚晚的直觉一向很准,而且硬币的异常反应也说明了问题。
"亚历克斯,再给我们五分钟!"程时御对通讯器喊道,然后转向苏晚晚,"你确定吗?下面可能很危险。"
苏晚晚点点头,眼神坚定:"我确定。直觉告诉我,那东西很重要。"
程时御不再犹豫:"好,我们一起下去看看。保持警惕。"
两人重新降落到甲板上,迅速找到通往底层船舱的入口。一股更加浓烈的霉味和海水味传来,显然底层船舱可能已经进水。借着程时御带来的强光手电,两人小心翼翼地向下探索。
底层船舱比上面更加混乱,海水已经淹没了脚踝,各种物品漂浮在水中。手电光束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角落的金属保险箱上——那正是光芒的来源。保险箱似乎被强行破坏过,但没有完全打开,箱体表面刻着一个与硬币上相似的七星图案,正在发出微弱的蓝光。
"就是这个!"苏晚晚指着保险箱。
程时御上前检查,发现锁芯已经被破坏,但箱门依然卡得很紧。"秩序维护者'的人显然也发现了它,但没能成功打开。"
他从背包里拿出工具,开始尝试撬开保险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风浪的声音越来越大,飞机悬停的噪音也提醒着他们时间紧迫。
终于,随着一声轻微的金属断裂声,保险箱的门被撬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更加强烈的能量波动从中传来,同时伴随着某种古老而苍凉的气息。程时御和苏晚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期待。
程时御小心翼翼地将缝隙扩大,手电光照了进去——保险箱内部,静静地躺着一个被丝绸包裹的物体,形状像是一块石板,表面同样刻满了神秘的符号,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这是……"苏晚晚几乎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亚历克斯急促的声音:"程先生!雷达显示有三艘高速快艇正在靠近!距离不到五海里!他们发现我们了!必须立刻撤离!"
程时御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将石板连同丝绸一起抱出保险箱,塞进自己的防水背包里,然后拉起苏晚晚的手:"走!立刻!"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底层船舱,回到甲板,抓住晃动的绳梯。飞机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开始快速提升高度。苏晚晚回头望去,看到三艘黑色的快艇正破浪而来,船头上隐约可见武装人员的身影。
幸运的是,飞机提升速度够快,在快艇进入有效射程之前,已经升入了云层,暂时摆脱了追踪。
机舱内,气氛紧张而凝重。艾米莉亚和索菲娅已经苏醒过来,正在接受简单的治疗。娜迪亚依然昏迷,但生命体征平稳。
程时御小心翼翼地将背包放在桌子上,打开拉链,露出了那块被丝绸包裹的石板。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这是什么?"索菲娅虚弱地问道,眼中充满了好奇。
程时御解开丝绸,石板的全貌展现在众人面前。它大约有笔记本电脑大小,材质非金非石,入手温润,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比硬币和怀表上的符号更加复杂和古老。石板中央同样有一个七星图案,正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蓝光。
"我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程时御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但我能感觉到,它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和信息。这很可能…是那个远古文明留下的核心遗产之一。"
苏晚晚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石板表面,一股奇妙的感觉瞬间涌入她的意识——无数的画面、声音和信息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包含了宇宙的奥秘、生命的起源、意识的本质…信息量之庞大,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她闷哼一声,脸色变得苍白,幸好程时御及时扶住了她。
"晚晚!"他紧张地喊道。
"我没事…"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翻涌的意识,"只是…这块石板里的信息太多了,我只能接收到一些碎片…"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娜迪亚突然发出一声呻吟,眼皮开始颤动。艾米莉亚立刻上前查看。
"她好像要醒了,"艾米莉亚惊喜地说。
果然,几秒钟后,娜迪亚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茫然地看着周围的环境,然后目光落在那块发光的石板上,瞳孔猛然收缩。
"星…星辰法典…"她用微弱而颤抖的声音吐出这个词,然后再次陷入昏迷。
"星辰法典?"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个名字震惊了。如果娜迪亚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他们找到的不仅仅是一件古物,而是传说中记载了宇宙终极秘密的圣物。
程时御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他看向窗外翻腾的云海,又看了看身边意识尚未完全恢复的苏晚晚,以及那块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石板。
"看来,我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一种迎接更大挑战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