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两名警察都在检查面馆的空隙之处,显然什么也找不到,杨语楠看了仔细审视着面馆的食材,工具,自己其他配料。
警察查看了一会,便说“那我们这边就打扰你了,多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面馆老板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爽快的说“没事,这是我们公民的义务。”
杨语楠却觉得很不对劲,就仔细的观察着面馆的配料,凌菱坐在旁边有些不解,便问她说“小楠,你在看什么啊?”
“没有,我看看有些什么好吃的。”似乎是不想让面馆老板怀疑,又补充说“我真的好想吃同学们赞不绝口的面。”
面馆老板面露鄙夷之色,轻蔑的说“我们这的确有一道特好吃的面,还是我最近新发明出来的,两位姑娘们要不要尝尝呢?”
“要要要,我们就是要吃你说的这个面。”凌菱高兴的说。
“好啊,姑娘们稍等一会。”面食老板说完后,便转身走进厨房。因为面馆不算宽敞,在外面也可以把煮面条的过程看的一清二楚。
面食老板把燃气打开之后,就在里面放了一种汤,他还特意凑过鼻子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添了一下舌头,评论说“美味,真美味啊。”凌菱看着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死,面食老板的这个模样,有点神经质。
杨语楠则仔细的看着锅里的汤,轻轻的吸气,汤里那股浓烈的味道让她有点反胃。
煮着汤以后,面食老板哼着小曲,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被保鲜过的肉放在砧板上,用手比划着肉的纹路,然后用他熟练的刀法的切割着肉片,动作又狠又准,切在砧板上的声音异常响亮,凌菱一听到那个刀声,心便扑通扑通直跳,越看越害怕,于是便用手捂着耳朵闭着眼睛没有再去听。
然而,杨语楠却不为所动,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嘴角泛起一抹上扬的微笑,问说“老板,你这是猪肉吧?”
面食老板头都没抬,回头说“对啊,纯正的猪肉,这可是这道面食的压轴配料!”正低头切肉的面馆老板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哦,是这样啊!”杨语楠随意说。
随即她又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可是现在的人不都喜欢吃牛肉之类的肉食,为什么你们面馆竟然会以猪肉为压轴菜呢?”
“小姑娘,这可是我们小店的秘密,不方便告诉外人。”
“哦。”杨语楠淡淡说。
她环视了面馆一周,又问面食老板说“欸,老板,我刚才听你和警察他们说你见到过那天和被害人在一起的客人,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面食老板终于抬头看了过来,说“我忘了。”
杨语楠刚好和他对视了一眼,觉得他整个人都变了一大截,有点阴沉的感觉。
凌菱有点受不了,便说“小楠,你在那边干什么?快点过来,待会就可以吃了。”
杨语楠这才移开了视线,对着凌菱说“我就是好奇嘛。”但是她并没有离开。
说了一句,“老板可真是健忘,就前几天的事情,你也记不住?”杨语楠就是紧紧的扣着这个问题不放,她就是想听听他会怎么描述那个人。
突然,老板猛的把菜刀砍在砧板上,杨语楠和凌菱都吓了一跳,朝他看了过来,面食老板斜了杨语楠一眼,阴阳怪气的说“经你这么一问,我似乎真的想起来那个客人的模样了。”
凌菱摸着她的心口,还感受到心脏慌乱不已的跳动声,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暗暗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发怒了呢。于是便也凑了过去。
“两位小姑娘,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他问说。
“当然想知道了,快和我们说说。”杨语楠俯身凑了过去。
面食老板挑了挑眉,说“他的头发特别的短,几乎都是光头了,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然后故作一副努力思索的模样,撇了一眼外面,便说“对了,他还有一个特别肥大的肚腩。”就在杨语楠以为他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面食老板猛的转身去把菜刀提了起来,杨语楠和凌菱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
面食老板看着她们的动作,看着看着就大笑起来。
杨语楠和凌菱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小姑娘,你不会真以为人是我杀的吧,看我这面馆,小的连我的容身之地都没有,如果我真杀了人,那警察为什么找不到尸体呢?你说是吧?”老板看着她们严肃的说。
“嗯。”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的话后,杨语楠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面食老板又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他把切好的肉片放进装有面条的碗里。凌菱看着面食老板娴熟的动作,不禁暗暗惊叹老板的能耐,便推着杨语楠往桌边走去,说“好啦,小楠,别疑神疑鬼的,面食老板怎么可能会是凶手呢?人家可只是一个煮面条的,再说,如果那被害人真死了,警察会连尸体都找不到,你就别操心了。”
突然,杨语楠却猛的想到了什么,转身激动的对凌菱说“太好了,凌菱,我终于明白了,谢谢你。”
凌菱还以为她想通了,便松了一口气,说,“想通了就好。”
杨语楠却突然说“我终于知道了被害人的尸体在哪了。”
这时,面食老板也刚好把面端过来,听到这句话后,面色一僵,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却被杨语楠给捕捉到了。就是由于这个细微的动作,更加让杨语楠确定了心中的答案。
杨语楠正顾着看面馆老板的脸色,却突然撇到对面的凌菱已经快要开吃了,杨语楠连忙急声说“快别吃,那是人肉面。”
“什么?”凌菱当即面色惨白,筷子也被扔的远远的。
这时面馆老板面露怒色,语气有些犀利与威胁,“小姑娘,你这玩笑可真有点过了,我这可是纯正的猪肉面,你怎么能胡说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随口一句话,可会让我面馆的名声大打折扣。”
凌菱一脸震惊的对杨语楠说“小楠,这也太什么了吧,你是不是伤心过度,脑子有点乱啊。”一边说还一边对杨语楠使眼色。
然而,杨语楠却一脸认真的对凌菱说“凌菱,你刚才是不是说,现在警察连找不到被害人的尸体,所以你不认为这是面食老板做的案?”
凌菱点头。
杨语楠继续说“他们之所以找不到,那是因为到面馆客人的肚子里去了。”原本还笑眯眯的杨语楠却突然一脸阴霾的看着面馆老板,问说“老板,我说的没错吧。”
“呵,想象力到是不错,不过,我可是目击到与被害人在一起的凶手,这点你要怎么解释?”
“只是你一个人目击到吗?”杨语楠反问说。
“当时店里就只有我和那两个客人,当然就只有我一个人目击到。”面馆老板怒气冲冲的说。
“哦,你刚才是不是说那个凶手头发短的基本上是一个光头,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然后还有一个特别肥大的肚腩?”杨语楠问说。
“对啊,就是那个模样。”面管老板思索了一会,便回答说。
“那你说,像不像对面那个?”杨语楠问说。
“对对对,就是像对面那个图片。”面食老板立即回答说。
“你怎么知道那是图片?况且我只说问你说像不像对面那个?又没有说是图片。”杨语楠反问说,面馆老板面色一僵,有一种落去陷阱的感觉。
杨语楠转身看着对面饭馆墙壁上的一副大壁纸,壁纸上刚好有点像刚才面馆老板描述的凶手的模样,这也是刚才她无意中看到的图片,想着面馆老板天天见到,心里面应该已经形成了一种形态意念,故意问他凶手的模样,就是为了要让他上当。
“怎么样?老板,你现在还想抵赖吗?”杨语楠笑着问,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她的笑容似乎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让面馆老板都有些畏惧。
不过,他仍然没有放弃,直接说“哼,你有什么证据吗?什么证据都没有,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面要吃就吃,不吃给钱滚蛋。”
凌菱拉着杨语楠的衣角,低声说“小楠,要不我们走吧。”
然而,杨语楠却悠闲的抱着双臂,邪魅一笑,说“那你刚刚切的肉块算不算证据呢?我想那个只要拿到警察局给法医检验就可以证明它到底是不是人肉了吧?”
听到这些,面馆老板脸色一白,全身瘫痪的蹲坐在地上,低声问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斯雅警官学院大二刑侦系的杨语楠。”看着面前黑白分明,满是清澈的眼眸,面馆老板低声说“果然,纸是包不住火的。”
还不待杨语楠问原因,他便说“其实,那个人是来我店里吃面的其中一位客人,他拿了一张一百的钱给我,我已经把零钱找给他了,可他偏偏缠着说没有,硬是要我重新补,我没有办法,只能自认倒霉的重新给他找零钱,谁知,他接过钱后,还骂骂咧咧的说,早知道这样,早给我不就可以省点力气来弄到这点钱了,还真是他妈的不顺。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充满了愤怒和心酸,凭什么我辛辛苦苦的赚那么一点钱还要被这种游手好闲,碰瓷的人讹走,我不甘心,一怒之下,便把他打死了,当他缓缓倒在血泊中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可是,当我看到面馆的配料时,我便灵机一动,当场关了店门,把他解剖掉当做猪肉。”
说到这里,他眼里的讥讽更加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