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事情,一旦做了。
那就要做到极致。
除恶务尽!
审查国丈这个口已经开了。
那就不可能回头了。
李标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直接让人上前押送周奎前往刑部三司会审。
然而,国丈府上的官家以及几个护卫,直接就挡在了周奎的前面。
“噗!”
“啊!”
“杀人啦!”
“造反啦!”
“救命啊!”
大理寺的人已经得到了李标的命令,这一次,谁胆敢阻拦大理寺执法,直接斩杀。
所以那官家以及护院,直接就命丧当场。
其他人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可是却立即被大理寺的人的刀给吓到了。
“肃静!”
李标再一次大声说道。
然后对哆哆嗦嗦的周奎叫道:“嘉定伯,请吧!”
“此乃万岁爷的命令,你为国丈,理当忠君爱国才是,却做着贪赃枉法之事,罪不可恕。
如果你倘若真的就见了万岁爷,可能连命都会没了。”
周奎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看了看身后的周氏,对方立即开始哭爹喊娘,叫嚣着要见万岁爷求情,见皇后娘娘,还要如何如何。
李标对大理寺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对方立即上前看押住了国丈夫人,另外一拨人则是立即动身,强行押送其他人。
“放开我!”
“你们可知道我家父乃是何人吗?”
“你们胆子真大!到时候,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不能抓我,家父乃是张二河!”
李标没有想到自己的突然袭击,会抓到如此多的人,算得上是蛇鼠一窝全给端了。
当看到队列整齐、威武不凡、全身着甲的羽林卫之后,所有人都不敢叫唤了。
“这不是国丈爷吗?”
“哎呀,这当真是好大的热闹啊,国丈爷都被抓了。”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嘛,连国丈爷都被抓了,是不是……?”一下子。
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一个都猜测不已。
并且有一些好小声地叫好。
国丈爷一家子可是欺负他们的很,这一下子被抓,当真是大快人心了。
但是在事情没有得到确凿之前,他们也不敢表现出来。
百姓们一路跟到了刑部。
然后一个一个都是聚在那里,也不散开,八卦之火被引起来,完全就是根据自己的肆意猜测,传起了谣言。
孙承宗、冯英、李标三人直接对周奎开始三司会审。
最开始,周奎对什么都不认,一直叫嚣自己冤枉,还要去面见万岁爷什么的。
“你们胆敢审问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瞎了你们的眼,你们这是当真想要让皇室蒙羞不成?
是谁给你们下的命令,我不相信,万岁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传来了一个声响。
“万岁爷驾到!”
孙承宗眉头一皱,他没有想到万岁爷会亲自到来,这明显有一些不合时宜。
冯英和李标也是一样,心下猜想,难道万岁爷要亲自……?
周奎听到朱由检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了希望的光芒,以为是自己的救星来了。立马挤出了眼泪,开始喊冤。
“万岁爷,我冤枉啊!”
要不是有人看押,拦着周奎。
他可能已经扑到了朱由检的面前,抱着朱由检的大腿了。
我的大腿岂能是那么好抱的。
要不是那些个衙役拦着,周奎真要是过来了,朱由检就是一脚过去。
连首辅大臣都能够用脚踢,何况乎一个国丈周奎。
如果是在后世,那是自然不敢的,就算是岳丈做得再怎么过分,那也是妻子的父亲。
但是在这里,那就不一样了。
朱由检乃是大明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周奎的这个国丈身份,那也是朱由检御赐的,嘉定伯的爵位也是朱由检御赐的。
他的所有的一切的荣华富贵,都是朱由检御赐的。
朱由检直接绕过了周奎,然后坐在了王承恩让人搬来的椅子,坐在了周奎的前面。
周奎还在哭着脸、老泪纵横地诉说自己的冤屈。
“万岁爷,老夫真的冤枉啊!老夫何罪之有,竟然被如此欺辱,此事真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要给皇后娘娘蒙羞,要给皇室蒙羞?
万岁爷,请看在皇后娘娘的份上,饶恕了老夫吧!”
朱由检安静地看着周奎的表演。
旁边的孙承宗、冯英、范景文等人,是左顾右看,就是不看朱由检和周奎。
等了一会儿。
周奎见到朱由检就这样一直盯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戏子在表演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越发尴尬,他连眼泪都已经挤不出来了。
被两个衙役架着,只能是小声地抽噎着。
“啪!啪!啪!”
一阵掌声立即惊醒了所有人。
朱由检鼓掌之后,似是有一些不屑和嘲讽地说道:“好一个国丈啊!能够在朕的面前,在三司会审的时候表演的像是一个遭受了天大冤屈一样。
你说你冤枉,那你院中地窖下面的千万两钱财是怎么回事?
你嘉定伯府上的那几百佣人是怎么回事?
你那书房后面的库房里面放着一堆的金银财宝是怎么回事?
你跟朕哭穷?”
朱由检说着说着,直接就站起来,走到了周奎的面前,看着对方脸色苍白,神情惊恐的样子。
“朕只不过是登基两年有余,你就搜刮了如此多的钱财,还要跟朕哭穷。
那以后,这大明天下是不是都要朕赏赐给你?”
孙承宗、范景文和冯英三人具是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万岁爷。
如此惊人之语,竟然是对着国丈爷说的。
谁敢承受这样的问责啊!
完全就是直接把谋反的罪名都给扣上了。
周奎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斗升小民,因为自己的女儿进入了王府,成为了秀女,然后又成了王妃,最后还成为了母仪天下的大明皇后娘娘。
这才水涨船高。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周奎也因为周皇后的身份而父凭女贵。
本身根本就没有什么大智慧、好作风、远见卓识,在身份突然成为了国丈之后,便一下子把斗升小民的那种陋习完全释放了出来。
这些年,不知道收了多少官员的好处。
更是不知道为了多少人的前程而出面,和那些官员喝花酒、为人办事。
朱由检让曹化淳带着人亲自去抄家,杜绝了其他人抄家私藏并且充分。
“你要知道,你的一切都是朕给你的!
是朕,让你成为了这大明的国丈。
是朕,让你成为了嘉定伯!
是朕,赏赐给你了钱财和珠宝。
也是朕,让你拥有现在的荣华富贵!
如今,朕要拿回所有的东西,一切不属于你的财物。”
朱由检说完之后,看着孙承宗和范景文等人,吩咐道:“你们该怎么审问就怎么审问,该怎么定罪,就怎么定罪,朕之拿回属于朕的,你们审查之后,要把结果公之于众。”
告诉大明天下人,如今大明内忧外患,如果想要安居乐业,不想遭受駆奴的战火,不想到时候被駆奴肆意屠杀,不想成为駆奴的奴隶。
那就联合起来举报那些贪官污吏,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朱由检说完之后,一挥衣袖。
也不管孙承宗等人的劝谏,更不顾已经面若死灰的周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