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程素和尹尘就被通知需要回到欧阳帆居住的房屋内,还原当时发生的细节,由于程素并没有和曾敬涛见面,所以对她的询问早早结束。
经过和几人交流,由于附近的天眼系统还不算普及,更多的数据依旧在人工排查,唯一能确定的是,从这里离开后五分钟后,贴身的口袋里只有现金,而并没有他们要找的移动硬盘。
眼见屋中除了曾敬涛的指纹和毛发之外,也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而尹尘正在更加详细地向记录人员描述当时的场景,程素百无聊赖地打开了手机。
她也被大数据安排得明明白白,附近的社群消息很快推送到她的手机上:“街坊邻居们小心了,最近城西甲50号胡同附近有扒手!”
很快有人冒泡:“兄弟丢啥了?”
小赵修电脑回答:“你说寸劲,我家老头子穿了十几年,包浆了的一件汗衫之前就被人从开锁店里顺走了。”
“这……听过偷裤头子的,没听过偷老汉衫的,老赵有第二春了?”
“屁,那天下大雨,有个人来开锁,那么长个铁链子给手锁上,老头戴着老花镜开半天。那人说身上没零钱,让我爷找零,结果我爷爷拿着零钱出来,人没影不说,还顺走衣服,真是可气!”
社群聊天里忽然冒出好多个哈哈哈,大家也不知道这事情怎么就这么搞笑,程素也跟着傻乐。结果“小赵修电脑”接下来的话,让程素瞪大了眼睛。
“我原本以为,就是个逃单的小毛贼,没当回事,结果今天快中午那阵,我正给王大婶修热水壶,有个四十岁左右、个子很高的中年人,进来问我能不能修U盘。”
“我一回头还以为我家老头子过来找我呢,仔细一看还真就是我爷爷穿了十几年的大布衫。我憋着脾气,想看看他要干嘛,结果他拿出一个移动硬盘,让我给破解。”
程素在闪过的消息里,留意到了“移动硬盘”这几个字,立刻像是猫被踩到了尾巴,火速站起身来。她马上在群里发消息:“赵哥,方不方便展开说说,移动硬盘什么样?”
修电脑的小赵一看似乎是找到失主了,这就更来劲,声情并茂地开始描述:“妹子妹子别着急,我没给他解开,我就猜这东西是他从哪顺来的,哪能给他解开呢?”
程素长出一口气,万一这小赵真给破解或者是格式化了硬盘,那岂不是一切玩儿完?
“我当时直接说了,除非拿密码过来,要不然的话会损坏数据,硬盘变板砖。他听了马上就要开溜。”
“我想拦住他,看见他裤兜里有一沓现金,现金上还有血,应该也是偷来的,我听他口音不是本地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亡命徒,没敢强留人,他跳窗户逃跑了。”
程素马上打字:“我朋友就是硬盘的失主,他被那个中年人弄伤了手,人还躺在医院里。”
说着她点击了好友申请,而修电脑的小赵几乎是秒速通过,上来就直入主题:“这是我店里的定位,你要来看看吗?”
这会儿尹尘刚刚回答完问题,出门就看见程素坐在楼梯上,抱着手机仔细研究。
“走,我们去赵哥家看看,曾敬涛也许会把硬盘丢在附近,或者是能找到他逃窜的轨迹也好。”
两人火速赶往附近,而路边巷子交错,还经常有街坊的东西放在旁边,道路狭窄,车开不进去。
程素干脆问路边的纳凉的老大爷借了一辆老头乐,尹尘的长腿蜷缩在小小的后座,看起来颇为滑稽。
“大爷,你知道小赵修电脑往那边走吗?”程素绕了半天,还是绕回了老头乐的车主处,向大爷问路。
老大爷有点耳背,没太听清,对她挥挥手:“我还小赵?我是老赵!我儿子是小赵!”
程素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开锁,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事件的主人公之一,这会不会就是惨遭“偷衫贼”的开锁匠老赵?
果不其然,老头拄着拐棍,在巷子里七拐八绕,程素开着老头乐紧跟其后,不知道拐了多少弯之后,终于停在了一块不显眼的招牌门前。
“你们是来找我孙子的吧?不是为了修电脑。”
程素点头:“是,之前偷您衣服的那个贼,拿走了我们的移动硬盘,现在正在找东西,也在找人。”
那老头咂吧一下已经干瘪的嘴唇,晃动着蒲扇:“我的大布衫呦……”说着话,中气十足地往上喊话,下一刻,一个年轻人探出头来。
尹尘和程素知道,这应该就是和曾敬涛打了照面,还能平安活着的小赵了。也许他还不知道,曾敬涛这人有多么危险,但与之多次交手的二人心里最清楚。
两人在修理店附近展开了地毯式搜索,几乎每一个花盆都要被程素刨个底朝天,每一个晾着的衣服,都被程素翻了口袋,却依旧没硬盘的影子。
她正心烦,手机上又被mcn公司的同事们轰炸,原因是,玲玲发了探店视频的预告,而程素已经断更了好几天。
程素刚想要眼不见为净,划掉这条视频,却意外地觉得,她所在的背景是如此眼熟,就连那颇显破旧的“修电脑”灯牌,都那么眼熟。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巧合?玲玲又出现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