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看着尹尘的得力干将们，一个个冲她笑着打招呼，离开尹尘的办公室，心里竟然有点感动。
末了，她看到尹尘正靠坐在办公桌边，低头看着刚刚没看完的文件，却没开口要她离开，似乎在等着她的解释。
“……刚刚有两个人，都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在背后议论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我不开心。”
程素知道，闹别扭没有任何意义，在尹尘这里，她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生矛盾时所有的反应，都应该以解决问题为前提，纯粹发脾气只会制造问题。
尹尘看完手里的东西，轻轻把文件放回桌面，摘下眼镜，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因为她们说的并不是事实？还是因为不喜欢被人刺探隐私？”
程素想了想，带着鼻音嗯了一声：“都有。有时候我在想，唯一能让自己不那么委屈的办法，就是弄假成真，气死她们。”
说到这，她看到尹尘挑了眉，连忙解释：“我就是口嗨，不敢真的这么办。而且也不是所有绯闻对象，都像你一样受大家欢迎的，其他人……”
都很不堪。
有句话是那么说的，看看在别人眼里，和你般配的人都是什么样子，你就能知道，在他们眼中，你是什么样子。
每一个不堪的绯闻对象、相亲对象，都在一次次地向程素展示着，同事、父母眼中的她究竟是什么形象。
程素呼了一口气，任由眼圈发热，强行忍住了眼泪。现实中那个诞生于其他人的口中的金主，甚至不需要存在，就将她所有的努力和坚持击得粉碎。
“其实我真的不在乎她们议论我的私生活，但我一想到，熬过的每一个夜、学过的所有东西，都因此被否认，就觉得委屈至极。”
“在做博主的道路上，从没有人给过我肯定，除了你之外，尹尘。谢谢你不遗余力地支持我。”程素忘了，面前的尹尘只是游戏数据和立绘合成的纸片人。
她将心中所有的难过，尽数向他坦白，并在心中隐约地期待一丝名为救赎的光亮。
尹尘看着面前红着眼圈，却依旧把泪水往回咽的女孩，他忍不住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支持你走到今天的并不是我，程素。”
他知道，程素说的并不完全是这个世界中的事情，因为在这里，程素的粉丝声量非常可观，她应该能够从中收到大量的鼓励，而并非如此低沉。
一想到这件事，尹尘的心里更难过——另外一个世界没有他。
他的小姑娘在哭的时候，他甚至没办法拥抱她。
“是你在专业领域不断学习和深耕，才有了今天的进步，你从没放弃过自己，这是一件勇敢的事。”
尹尘双臂微微用力，让程素埋头在他怀里：“女人，想哭就哭吧。”
程素抽了抽鼻子：“哭不出来，霸总。”她的脸被挤在尹尘的胸肌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随着说话颤动的肌肉，她根本哭不出来。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霸总。”程素后退了一步，从尹尘的怀抱里恋恋不舍地离开，对视之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很自然地陷入了暧昧。
“既然想要感谢我，不如拿出点实际行动。”尹尘拉起了程素的手，另一只手按上了她的后背。
他摸到程素背后的肌肉瞬间崩紧，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钢板。尹尘促狭地一笑：“曾敬涛的酒会，做我的舞伴，好吗？”
程素听到这，才长舒一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会说要我以身相许呢。原来只是做个舞伴。”
尹尘认真道歉：“让你失望了。”
“不不不，您客气，是我让您失望了，”程素踩上了尹尘的脚：“我从小到大，学过最精密的动作，就是广播体操。”
程素这么说了，尹尘脸上却没什么变化，甚至也没有松开她的手。于是程素打了个磕巴：“要不，你给我找两个老师？我突击训练一下。”
“这件事得保密，况且现在找老师也来不及了，”尹尘在程素耳边说话，他的眼睛却看着已经站在门口的易斯明：“我来教你，怎么样？”
程素哦了一声，她从一旁金属摆件的反光上，看到了一脸吃瘪模样的易斯明，还有他身后跟着的两名穿着专业的舞蹈老师，心里却在暗爽。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她是他亲手养大的玫瑰。原来，尹尘喜欢养成系，追女生还得看霸总的。
想到这，她又走了神，傻笑出声，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尹尘另一只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