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花了十几秒的时间，确认自己就是在现实世界中，也没有做梦。不知道为什么，她甚至觉得身边空荡荡。
于是她打开了手机，去看这两天发布的视频。评论里除了直呼“好甜”的cp粉之外，就是不停催更的观众，这会儿，程素又犯了难。
已经有两天没有见到尹尘了，她没办法主动进入游戏世界当中，万一以后再也进不去了怎么办？且不说自己的视频会烂尾，她甚至还没有和尹尘好好地道别。
“要是知道，每一次分别都可能是永别，当时就应该好好说再见的。”程素捂着额头，下午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她只是感觉到冷。
程素长出了一口气，将这份遗憾压下。她要是没有发挥好，还真的不好意思再进入游戏里，接着当尹尘的合伙人。
下午五点，程素已经妆容精致、精神抖擞地站在了太古汇的一楼，自己调试着面前的直播设备，准备开始长达四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
六位俊男美女的出现，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只是大多数都是看一眼就会离开，坐着扶梯直奔三楼——玲玲也准备开播了。
“小程，我能负责气泡水区域吗？酒的方面我不是特别了解。”其中一个同事用手做了个拜托的动作，眼睛看向了那一小堆饮料。
另一个赶快跟上：“是啊是啊，小程，我来负责果汁，酒这种大场面就让给你了。”
三江主打的是酒类产品，其他饮料是副线，产品种类很少，直播任务比较轻松。程素挑眉一笑：“好，那我把分工报给负责人喽。”
很快，几个人都围绕展台，开始了今天的直播任务，而她们不知道的是，这是三江第一次采取了线上的宣传方式，有人正盯着六个屏幕，查看效果。
“哎，这几个讲得一般，直播间也没什么人看，线下效果也不好。”董事长欧阳景戴着眼镜，皱眉看着面前的屏幕。
而他的手指在刷过程素的直播时，终于停了下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程素就是欧阳帆创作的“恋爱推理”游戏的女主角。
一旁的特助路易斯年纪和程素差不多，一眼就看见了程素胸前口袋里别的那根钢笔：“董事长，您的钢笔在她那！”
欧阳景皱起眉头：“五分钟，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就在他们从mcn处得到程素的资料后，程素的直播间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关注，现场空旷的一楼，许多路过的人纷纷驻足。
程素手里拿着一款酒，对着镜头说了一连串的介绍，从生物技术到品牌历史，没有她不清楚的问题。
因为戴着耳机，并没有留意到，主音箱已经连接了她的麦，她说得嗓子冒烟，错开镜头喝了两口水，一抬头，这才发现面前还围着不少人。
“再来一个！”人群里有人叫好。
程素啊了一声，把水杯放下，摘下一边耳机，经过一旁主播的提醒，才听明白，真的有人愿意听她说话。
“你是不是蜡笔小程，恋爱推理的女主角？怎么来宣传酒了？”有人认出了她，毕竟门口的大屏广告牌还没有撤下，循环播放着她和尹尘的视频。
程素想了想：“游戏世界里，尹尘经营的企业无忧集团，主打的酒都是根据三江酒业的王牌产品设定的，就比如这一款……”
她成功地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回了产品上，并且点明了，游戏中的产品和现实中的联系，说不定就有三江的人会看到，从而主动联系她。
果然，此话一出，正在看她直播的董事长欧阳景也愣在了当场。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身旁的路易斯。
“小路，她说的是真的吗？小帆真的把我们的产品，都写进游戏里了？”
路易斯低下头，记下程素说的几个例子，进行核对，之后肯定地点点头，眼神中浮现出一种隐忍的感动：“董事长，小帆还是挂念着你的。”
欧阳景只觉得眼眶一酸，叹了口气，将这点百感交集都咽了下去，出口是一句念叨：“这孩子离家出走，也不知道钱够不够花……”
半晌，两鬓已经有了白发的欧阳景用手敲了敲平板，指着依旧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程素：“我要见她，能不能找到这个逆子，就看小程的了。”
胡同尽头，阁楼上。
欧阳帆熬了好几个大夜，此刻在华灯初上之时，沉浸在终于写完程序的喜悦当中，完全没有留意到，社交账号弹出来的提醒：您关注的主播“蜡笔小程”开播了。
“原本想要直接完结故事，但是之前设置了关键节点，没办法取消……好在还可以直接推进到结尾。”
欧阳帆点下了试运行的按钮，看着进度条缓慢地从1%上升，大概需要一个小时，他就能将“恋爱推理”这款游戏，直接快进到名为“真相”的最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