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等着的亲吻没有到来，尹尘很自然地松了手，走出几步，回头叫她赶快洗手吃饭。
“啊？”程素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上面别着一个很丑的发圈，而自己精心打理的卷发，被团成一个小揪揪，乖乖地呆在脑后。
程素下意识咬了咬指节，霸总的心思你别猜。但是圆桌上，都是她喜欢的小吃，蜡烛的火苗随着微风晃动，这总做不了假吧？
尹尘微笑着切好牛排，放在她面前，等着她吃完：“吃饱了吗？那我要开始了。”
“哦、嗯。”程素忐忑。
尹尘不知道从哪里抓出了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这种宛如加班的氛围，让原本那一丝旖旎消散无形。程素心里闪过了无数的想法，难道尹尘就喜欢这种工作氛围？
“怎么？我这样让你有压迫感？”虽然程素没说话，但尹尘还是捕捉到了她最细微的表情，低头在量表上的“抗压能力”一行打了个叉。
程素哪里知道尹尘是什么想法，她呃了一声，心里嘀咕，还跟我在这装？手铐你都买了，西装制服诱惑不是最基础的吗？“你喜欢就行，我都受得了。”
尹尘点头，自她身边慢慢绕了一圈，站在对面，缓缓开口：“评价一下你左手边的葡萄酒。”
“赤霞珠干红葡萄酒，成熟的红色水果与复杂的木材相结合，香草、巧克力、烟草和榛子的香味融合……入嘴口感丰富，单宁柔和圆润。”程素在喝了两大口面前的红酒之后，心里一边骂街，嘴上却给出了比较标准的答案。
嗨，大意了，折腾一下午，就是为了随堂小考？门口为她绑头发，也只是人家强迫症发作，怕她吃饭的时候头发掉在饭里。
看着尹尘满意的神色，程素忍不住吐槽：“一个考试设计得这么隆重，我还以为你要……”还以为你要求婚呢。
程素对自己的自作多情感觉有点难堪，虽然尹尘显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她心里郁闷，拿起酒杯喝了几大口，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尹尘按住她再一次凑到唇边的酒杯：“这才第一杯，喝醉了后面的怎么考？”
程素却不管那么多，她往嘴里扔了两粒花生米，嘎嘣脆，嚼得津津有味：“还考什么？这都是平台王牌产品，从果汁到苏打水，再到销量最高的几款酒，我都背得出来。”
程素又喝了一口。这酒可不便宜，换了平时她舍不得这么牛饮，但是现在这瓶是尹尘自费购买，不喝白不喝。再说，有些话不喝多了，还真的不好意思开口。
尹尘无奈的从柜子里珍重的抽出两瓶红酒，给程素倒了一杯底：“你再尝尝这个。”
程素看了一眼酒瓶，背了一长串产品特点，末了一口干了，咂咂嘴：“背得出来，尝不出来。”
这可能就是没有享福的命，程素根本喝不出来这两种酒有什么区别。换而言之，她只是个合格的带货博主，却绝对不是一个懂酒的人。
尹尘这会儿已经完全顾不上心疼酒，他终于找到了机会，灌醉了程素，想要从她嘴里套出话来，而他平时经常教程素一些有的没的，今天才有了这样一个，顺理成章让程素失去理智的机会。
他发誓，自己真的只是想要探究一下世界的真相，绝对没有趁着程素醉酒，就对她做些什么的想法。毕竟身为霸总的教养和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为了保证清醒，他没有喝酒，但是此刻，他总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程素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猩红的酒液，拿起酒杯来晃了晃，又凑过去轻轻嗅了嗅：“别考了、别考了，我学的这些东西，没了你就没有任何意义。”
没人在乎她成长到今天，做了多少功课，熬过多少个天明。毕竟离开了这个游戏世界，又有什么用处？
而这句话在尹尘听来，不亚于一句自暴自弃的表白：“没了我就没有意义？”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拉住了程素的手。
“有，你一个人创造的收益超过了公司一个部门，之前曾玲在社交软件上声量很大，无忧集团在线上的宣发始终被压着打，你来了之后，这种劣势很快就会消失……无忧集团不能没有你。”
程素笑了一下，生生忍住眼底的泪光：“嗯，我有用，对吧？”她垂下头去，用力握住了尹尘的手腕：“但我始终是要回去的呀，尹尘。”
“回去？你又要消失了吗？”尹尘悄悄用手压住了程素的袖子，减缓了眨眼的速度，生怕程素又忽然消失在自己面前。
程素看到他的小动作，只觉得这样被他挽留的场面，看起来很生动。游戏世界里，代码就是天道，程序就是铁律，但总有人甘愿扯开枷锁。
“怎么，你想留住我？”她勾起嘴角。
尹尘点头：“我想试试……不如，囚禁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