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符羽泱往院子里瞧去。
一袭星蓝袍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摇着金色扇子,嘴角稍稍带着笑意的男子。
“东方,早呀!”符羽泱朝他打招呼,“用过早膳了吗?”
白奕安听自家表妹说“早”,便想起上次的“暖她一整天”,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是何意。
“早,泱儿!我在府上用过早膳再出来的。”东方释尧跨进屋内。
“随便坐,你看我也没啥好招待你的……”符羽泱干笑。
“哈哈,泱儿客气了。”东方释尧在一旁的凳子坐下。
“表哥,这位是东方释尧,你可以叫他东方。”符羽泱介绍道,“东方,这是我表哥,白奕安。”
“幸会。”东方释尧微微颔首。
“幸会,东方兄。”白奕安笑了笑,随后有点尴尬的张嘴接过嘴边那勺米饭,“泱儿,我吃饱了……”
他本来就很不习惯被喂饭,这下有个生人坐在边上,更加觉得如坐针毡。
“就不吃了啊?”符羽泱将勺子放下。
“白兄,我方才听说你的手臂受伤了,是怎么回事啊?”东方释尧问道。
“就是骨头出了点问题,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就好了。”白奕安答。
“那白兄可要早点恢复,吃饭让人喂,说出去也不好听。”东方释尧意有所指。
白奕安摸了摸手臂上的伤口,眸子里瞬息万变,“倒是不劳东方兄费心。”
“要费心的,毕竟是我们泱儿的表哥。”东方释尧对上白奕安的眸子。
“嗯,有我们家泱儿的体贴照顾,相信很快就会痊愈。”白奕安不急不缓说道。
没有硝烟的的战役正在打响。
符羽泱见情况不对,连忙说道:“那个……我也吃完了,我们去院子坐坐吧,屋子里闷得慌。”
“好,泱儿确实体贴。”东方释尧笑着撇开与白奕安对视的目光。
“大少爷……”一个丫鬟匆匆跑到院子,符羽泱看着这个丫鬟面生。
白奕安:“怎么了?”
丫鬟:“大少爷,老爷让我过来叫你回去。”
白奕安:“何事?”
丫鬟:“奴婢不知。”
白奕安皱了皱眉,他实在不想让泱儿与东方释尧单独相处,只是眼下爹爹又有事情……
“表哥,你先回去处理事情吧,记得小心手哦!”符羽泱嘱咐道。
“好……那泱儿好好照顾自己。”白奕安目光落在东方释尧脸上,“东方兄,告辞。”
“慢走不送。”东方释尧晃了晃手中的金扇子,嘴角的笑意越发的灿烂。
白奕安一阵气结,甩了甩袖子,走出院子。
白奕安一走,东方释尧就一脸神秘兮兮的对符羽泱说道:“泱儿,跟我上街,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惊喜?”符羽泱一笑,“什么惊喜啊?”
“告诉你了那还叫什么惊喜,跟我来就是了。”东方释尧眼眸含笑。
他相信这份礼物,泱儿一定会喜欢!
才走了两步,东方释尧突然停下。
符羽泱:“怎么了?”
东方释尧:“泱儿觉得冷不冷?”
符羽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你不说没觉得,说了好像是有点凉飕飕的。”
“哈哈是吧,泱儿可要多穿点。”东方释尧说道,“昨日送过来的秋款今日刚好可以穿上。”
“好。”符羽泱应下,回屋换衣服。
半盏茶的功夫,符羽泱换完衣服出来。
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
奈斯!
“果然这织金缎的裙子还是要配上美人才能凸显出它的不凡。”东方释尧称赞道。
泱儿真是太好看了,他好喜欢!
“彩虹屁放得好!”符羽泱点点头。
“彩虹屁?”东方释尧不解。
符羽泱:“马屁拍的好,你可以这么理解。”
东方释尧:“这怎么能是拍马屁呢?实话实说好不好!”
“好呢!我就喜欢你这种说大实话的人,不错子!”符羽泱踮起脚拍拍他的肩。
东方释尧受宠若惊:泱儿说她喜欢我?!
他的一身正气又双叒叕回来了!
两人走到府门口。
符羽泱望着停在一旁镶金带银的豪华大马车,日光下显得尤其耀眼;马车车轴上飘扬着的丝绸彩带,花里胡哨,极度丝滑。
“东方,你这辆马车驶在路上,招强盗吗?”符羽泱问道。
“强盗?泱儿不必担心,若是遇上强盗,我就给他们更多的银子,让他们为我们保驾护航,泱儿觉得如何?”东方释尧轻描淡写道。
“牛哔!有钱人的思维果然和常人不一样。”符羽泱说完往马车走去。
东方释尧赶紧过去掀开车帘,“泱儿莫要撞到头了。”
“不会,这是等我长到你这么高才需要担心的事情。”符羽泱嘻嘻一笑。
她钻进马车,然后就被惊到了。
整个车壁上镶嵌着如冰晶般的的玻璃种翡翠,细腻润泽,晶莹清透,一进车厢,清爽的感觉扑面而来。
车上铺满柔软的香云纱,是的,就是在她原来的世界,被划分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昂贵纱绸制品。
翡翠茶几上的羊脂白玉杯近于无暇,整个车厢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壕无人性这句话她已经说腻了!
符羽泱觉得自己此刻踩在香云纱上,都是在暴殄天物,“东方,你们家还需要车夫吗?”
“嗯?车夫?”东方释尧坐在茶几旁,不解的看着不肯坐下的少女。
“我毛遂自荐一下。”符羽泱举起手。
“噗,泱儿你在说什么?你想当车夫?”东方释尧哑然失笑。
“是啊,我想日日守着你这辆散发着铜臭味的马车,下半辈子与它一同度过。”符羽泱摸了摸马车壁上的玻璃种翡翠,冰冰凉的,舒服得很。
马车外的车夫:??
郡主怎么还跟他们抢起活儿来了?
东方释尧看着少女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从心底里漫出一抹笑意,“与马车一同度过,不如与我一起度过,泱儿若是喜欢这马车,明日我便让人送一辆到将军府。”
“哈哈哈东方,我跟你开玩笑呢!”符羽泱连连摆手,“这马车我一个人是万万不敢乘坐的,招摇得很,我可不想成为街上最靓的仔。”
“如此,那泱儿便将这马车放在府上,作为观赏之用。”东方释尧淡淡说道。
嘎?
观赏?
她再烧三柱高香供着好了。
“少爷,杨老卤铺到了。”车夫在外面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