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黄心瑶猛然娇声说道，“凶手撕去的那页纸，定然是害怕让我们看到上面的内容！”
金捕头点头道：“或许那上面的某个事件关乎到凶手的身份也说不定……”
“嗯……凶手怎么会知道掌固要去查勘档案……”小跟班进宝唯唯喏喏的跟腔。
嗯？
几人突然转头，盯着进宝闪烁着双眸。
本就紧张的进宝低下了头颅，自责的神情浮现脸上……完了！自己又乱说话了！
“好小子，这句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金捕头一双蒲扇般的大手猛然拍打在进宝肩头。
不曾防备的进宝打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说对了吗？
小跟班进宝偷偷打量自家少爷，北宫羽正含笑的赞赏，对他点点头。
常州不是笨人，想起自己也是今日临时起意，要借阅旧档的，凶手既然可以快一步行动，那定是今日泄露了出去。
“今日盘问后，某的确对吴风吩咐过，让他回大理寺调出旧档，以备查察！”
“当时，还有其他人听到吗？”
听到小郎君的话，常州回忆的说出来几个人名。
辛彦之，曹文彬，崔佳，未况，郑泌，卢昱，葛江……
“差不多就这几个人了！”常州面色阴沉，没想到凶手就在自己身边，却把自己带入了垢中！
北宫羽的脸上从始至终就露出淡定的微笑，就像向日葵那般温暖潇洒。
“常掌固不要发怒！如果之前本人仅有五成把握，那么现在却有九分肯定，凶手就是他了！”
是了！北宫二郎既然早就料到自己前来！定然是早就知道了因果。
只是，这家伙真的这么神乎？若是自己今晚不来呢？
常州面色不变，心中却早已起伏跌宕。
又或者说，他真如市井流言那般，生阴阳之眼，沟通幽冥两界，善断人心是非！
他瞅着他的那双明亮的眼眸。
嗯！双眼有神，阴阳分明，流光溢彩，冷酷温暖？
怪哉，这家伙果然不是寻常人！
北宫羽还不知道就这一会时间，自己在常州心中，已经和妖孽挂上了钩。
常州难以掩盖眼中好奇，“那凶手是谁？”
北宫羽淡淡一笑，“不可说！不可说啊！一旦天机泄露，就会徒生变故！”
常州双眉凝结，暗自思考，唯恐天机泄露？
果然，他还是露出了马脚！
能够通晓天机之人，怎可能是凡人，就像三国时期的诸葛，晋朝时期的玄高，不都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精通诸子百家之学问，能够布兵阵，役鬼差，禳命数的高人吗！
北宫羽思绪飞扬，想到在冰窖中找到的那把鬼头木字刀，暗自梳理事情发展。
嗯，今天打草惊蛇，晚上凶手应该会有所行动，若是被大理寺逮个正着，那也就可以省去了许多麻烦。
不过，现在却不能告诉常州，万一那凶手今夜没有动作，自己怎么像他解释呢？
罢了！事到临头，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他私心想着，露出轻松的笑脸，看在常州眼中，却是运筹帷幄，一切皆在掌中的自信。
误会总是这样美妙的产生着！
“嘀嗒！嘀嗒！”
黄心瑶扭头望去，只听到声音越来越近，分明是有人正在快速接近这座房屋。
金捕头，常州等人，侧耳抖动，露出轻松的神色。
“小郎君，王御史到了！”
心瑶撩起眼皮，眨眼睛……王威来了？你怎么知道来人是谁？
金捕头粗狂的脸庞，抖动着胡须……这是听声辨位……
北宫羽起身，端起手中茶杯一饮而尽，呼出口重重的浊气。
“走吧！今夜将是个无眠之夜！”
……
北宫羽几人出门，正好碰上匆匆而来的王威，看他满头的大汗就知道一定是急忙赶过来的，要知道秋天的深夜是很凉爽的！
“北宫兄，深夜唤我前来，所为何事？”风尘仆仆的王威穿着儒雅朴素的服饰，喘息着粗气。
北宫羽望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欠然道：“深夜累及王兄至此，还望王兄不要见怪……”
王威不耐烦的打断北宫羽，“客套话少说，何事？你家仆人言语不祥！”
北宫羽一边走路，一边莞尔道：“王兄啊，小弟没有打扰你和嫂夫人的雅事吧……”
金捕头几人闻言望了过去，王威也不着恼，尴尬的拍打了下对方，“就你俏皮，还不快说何事，这深更半夜的！”
插科打诨，拉近距离！
气氛融洽了，北宫羽也就直接说了，“今日太学学子李大成死于非命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这不？今夜常掌固突然造访，说是掌握了今夜凶手再次行凶的线索，这才呼唤你我二人，前往国子监办案！”
“哦？不知掌固掌握了何等线索，凶手又是何人？”王威闻言惊奇的瞅着那张轻柔的脸颊。
常州面色严肃，嘴角微微一抽，刚想咧嘴说什么，看到北宫羽的神色，却又闭嘴不言了。
靠！这北宫二郎到底是闹哪样！明明是他说知道凶手，自己才来的好吧！
不过？
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心走漏风声。
常州的冷漠，王威是领叫过的。
尴尬的御史目光闪烁了几下，找个台阶随意说道：“北宫兄可能还不知道呢！这次国子监的学子有福了，陛下委任魏公为秘书监，较定四部书籍，自成秘府图籍！”
“哦？陛下文治武功，功盖古今，等此事完成之日，必是天下学子归心之时，魏老大人能够充任秘书监，也是应有之意。”北宫羽惊呼一声，满脸兴奋的赞道。
国朝发展，首在文化传承，而书籍正是文化的载体，这可真是千秋大业之胜举！
“嗯！看来魏公要求国子监举荐贤能之士了！”
“不错，今日魏公在朝上就曾玩笑说道，要李师不要小气，定要把各门的魁首学子举荐给秘书监呢！”
北宫羽挥手高兴道：“国子监的学子都是有真才实学之人……”
“铿锵！铿锵！”
一阵金戈铁马的撞击之声，自远处传来，高低起伏的火把仿佛一条火龙蜿蜒而来。
“前方何人？来者止步！”
北宫羽听到这冷酷得金戈声，下意识的望向金捕头。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眼神，就明白什么事情。
“金吾卫执行宵禁！”
哦？这么一说，北宫羽还真想起来了，长安城的作息规律是有时间限制的，每日都有朝闻鼓开坊，鸣金鼓关城，各坊市的人不得逗留，全部归家。
若是被金吾卫抓在手中，那几十军棍的惩罚是逃脱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