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转变为光明。
随着油灯的火蛇逐渐旺盛,房中的情景被几人收入了眼底。
一个无头尸体躺在地板之上,头颅被凶手摆放在尸体的胸口上,脖颈处流出殷红的献血,夺魄的刺人眼睛!
走进查看,扑鼻的腥味直冲脑顶,忍不住一阵干呕。
北宫羽精光闪烁,转而说道:“四兄,此人就是算学卢昱,你去旁边那座精舍查探,若是所料不差,郑泌也遭遇了毒手!”
“小郎君放心,某明白!”金捕头粗狂的脸庞,闪过一丝明亮的精光。
“进宝,你去把常州和曹助教唤回来,不要声张!”
“是,少爷!”进宝答应一声,急忙跑了出去。
卢昱精舍中,只剩下小郎君和心瑶二人。
北宫羽上前几步,蹲下身来,仔细研究了下脖颈的伤痕,肉丝新鲜,鲜红的血液慢慢印出,伸手摸索卢昱的四肢,检查了一遍。
他扭头说道,“心瑶,你先回过身去。”
黄心瑶听话的点点头,转了过去。
北宫羽用力翻转卢昱的尸体,掀起他的衣服,苍白的后背泛着快快淡紫色的印记,腰身处和腿腕处也分别有紫红色的印记。
“北宫御史,不知唤某前来……”
话没说完,曹助教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指着北宫羽手中的头颅,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曹助教惊恐万状:“……这……你……”
北宫羽没有理会,而是轻柔的抚摸手中的头颅,那温柔的动作看的人心底发麻。
见过温柔的抚摸姑娘的,可没见过对着一个头颅的!
索性房间内都是经历过大事之人,若是这番怪异的举动被胆小之人看到,必然会吓个半死。
“小郎君,看这把刀!”常州眼神犀利,进门就发现了不远处一把破旧的鬼头刀,发现上面的血迹未干,还带着白色的肉丝。
北宫羽正在检查卢昱的五官口鼻,一双纤细洁白的小手,不避嫌的伸进了死者的口腔之中。
闻言,两人走在一起,只见那把刀柄圆环处,刻着一个鲜红的炎字!
那是被献血染红的字迹。
“炎?火?”
北宫羽狐疑的打量着这把刀,这到底怎么回事?
“看这!”他伸手摊开,让常州来看。
常州眉头一皱,伸手捏过一条白色丝状之物。
“这是?布丝!哪里发现的的?”
“口中!”
“口中?他吃布做什么?”
北宫羽白了他一眼,吃布?你才吃布呢!
“走吧,死者为算学卢昱,死亡时间应该是戌时到亥时之间,这点可以从死者背后的尸斑可以推算出来。”
“北宫御史,那这凶手?”
北宫羽摆手阻止曹助教的问题,转而说道:“出去说吧,那边还有一具尸体呢!”
“还有一具?”曹助教只感觉眼前一黑,就要昏倒过去,进宝眼疾手快,赶忙扶住了他。
常州:“……”
北宫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叹息一声抽身而去。
丑时已过,明月偏西。
“杀害卢昱的鬼头刀上印刻着一个'炎'字,而杀害郑泌的鬼头刀上印刻的却是一个'海'字,这两把刀难道也是偷盗来的?”
常州撇了金捕头一眼,解释到:“这不可能!自从上次查出丢失两把鬼头刀后,大理寺会同刑部,对长安到洛阳范围内的所有侩子手进行了查察,并没有发现此类情况发生!”
对于他冷冷的语言,金捕头报以微笑,常州他是了解的,骨子里的骄傲,让他冷淡周围一切人,而身上的正义感,也让他变得暴躁不已,最为痛恨犯罪之人。
“嗯!的确不可能,这两把鬼头刀明显破旧的严重,以至于在斩首时,都不能一刀斩断,两人脖胫处的伤口有明显的痕迹,”北宫羽凝重的脸色,不曾有一丝的放松。
今晚发生的事情真是接二连三的出其不意!
先是未况跳了出来刺杀崔佳!
等崔佳认罪后,又出来两个尸体!
“而且,你看这两把刀的花色,呈卷云之状,这是前隋时期鬼头刀的制式,自上皇顺天意,立大唐,这些定制都随之改变了,现在的花色是沧海翻滚之色。”
听着北宫羽的解释,常州拿出那把鬼头木字刀与之比较,果然发现刀身上的文路不一,虽然很淡,却可以分辨的出来。
“二郎?”
“嗯?”
黄心瑶眼前一亮,“杀害王鑫的是金,杀害李大成的是木,若是杀害卢昱的炎是火,杀害郑泌的海是水,那……金,木,水,火,土,五行只缺一偶了!”
曹助教惊呼道,“土?难道凶手另有其人?下一个受害之人就是名字带土的吗!”
“哎……助教莫急!崔佳已经承认自己是杀害王鑫和李大成二人的凶手了,这断然是不会错的,而且他也说的明白,用鬼头刀斩其头颅也是为了模仿自己兄长的死状……”
“那?会不会是崔佳杀害的这二人,这本来就在他的计划之内,因为这四人死亡的样子,杀人手法,全部相同,很明显是同一名凶手所为,”常州摩擦着破旧的鬼头刀,飘忽不定的眼神连道。
“难道真是崔佳?”北宫羽暗自摇头,“有可能,既然他今夜布局引未况入瓮,那就一定会在这之前杀害所有的人,戌时到亥时的这段时间内,他的确有可能!”
常州面色一变,急忙掠过地面,冲入了崔佳所住的精舍中。
众人不解其意,等到常州返回时,手里多了两件衣服。
“好多的血啊!”进宝嘀咕道。
常州扬起眉头,面露喜色道:“这两件衣服应该是卢昱和郑泌二人的,崔佳也许想事后在处理,却不巧的被小郎君看出了破绽,这也算是他杀人的物证了!”
北宫羽摇摇头,叹口气,轻松的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就散了吧!剩下的事情就麻烦常掌固了!”
众人鱼贯而出,留下了身形消索的曹助教,孤单的望着天上的明月,淡淡的相思之情,慢慢的扩散开来。
“啊…”北宫羽伸手捂住嘴巴,迷茫的眼睛又模糊起来了,不过,他的确很累了,天都快亮了,还没睡觉呢,幸亏他下午睡了好久,要不然恐怕早就睡着了吧!
“哎呀,说来也真是的,自从出发前往长安,每次都没睡个好觉,上次也是忙碌了一晚上才把银子追回来,这次又是这般,唉!”北宫羽愁眉苦脸的做着鬼脸,“心瑶你看,我都瘦了呢!”
“瘦了吗?没有啊!你脸上还有许多肉呢!”
“怎么可能?”北宫羽伸手捏着自己的脸蛋!
“怎么不可能,某人脸皮这么厚!”黄心瑶调皮的比划着。
“好呀,你敢笑我?别跑!”
“快来追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