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的如何了?”
沧桑沙哑的声音,细听起来有几分尖细,再仔细一听却又有些粗狂。
这群紫衣人却仿佛早就熟悉了这个声音,紧紧的低下头,神色更加的恭敬了些。
只见一个领头的紫衣人小心的抬起三分头,口齿伶俐的回道:“回尊者,事情出了点小麻烦……”
“嗯……”
那来人发出轻微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却吓坏了紫衣人。
只见他的身影再月光之下,正在剧烈的颤抖着,那人单手撑地紧紧的抓着泥土,一丝献血突然从他手掌处留了出来。
疼痛感慢慢的让他控制住了心中的胆怯,这才小心的回禀道:“启禀尊者,今日洛神图已经落入了一个满脸麻子的人手中!”
那黑衣目光如炬,闪电般射了过去,直到看到地上那滩血迹,这才慢慢说道:“那……咳咳!那北宫羽为何交出洛神图?”
虚弱的咳嗽声,听得人心底一颤一颤的,仿佛眼前这个黑影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的模样。
可是……
那群跪在地上的紫衣人,却集体跟着那轻微的咳嗽声颤抖了两下。
透过月光,可以看到许多人的额头已经滴下汗水,只是被这群人死死的控制着,不让水嘀嗒到地下。
生怕水滴敲击地面的声音打扰到那尊者的到来。
领头的紫衣人悄声的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讲了一遍,“那北宫羽为了救一名叫做苏颖的人,用洛神图把她换了回来……”
“哼!”
那位尊者冷哼一声。
“废物!妇人之仁,难成大器!”
底下人一片沉默,只听他自己嘀咕着。
“不过……这小子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把洛神图当作了鱼饵!”
那人声音停顿片刻,又继续说道。
“这一网打下去,就热闹的多喽!”
听到他轻松的口气,领头的紫衣人明显的松了口气。
沉默……
那尊者慢慢的转过身,走进来黑暗。
“恭送尊者!”紫衣人齐声喊道。
“记住!”
尊者身影未停,慢慢的挺直了下佝偻的背脊,悠悠的传来,“把地上的血清理干净,莫要污了这里的清净!”
“是!”
领头的紫衣人恭声应道,直到良久,他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抹洁白的口袋,仔细的把流淌过鲜血的地方清理到口袋中。
寒风吹透,淡淡的血腥味早就不复存在了。
凌寒独自开的腊梅迎风林立,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一块凹凸不平的巨石偎依在一颗穹木之上,光秃秃的树干看不出丝毫得生机,只有一枝树杈伸向了巨石。
紫衣人小心的坐在巨石之上,鼻孔处射出两道白烟,看着手心处刚刚划破的口子,又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师兄,我给你包扎下吧!”旁边一个同样服色的紫衣人来到她的身边,不等他答应,就自顾自的的清理就起来。
这种皮肉伤对于他们来说早就成了家常便饭,根本就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上好的金疮药涂抹均匀,有个两三天就可以结巴了。
“唉!尊者越发的恐怖了!”
领头的紫衣人惊的差点站起来,赶忙捂住师弟的嘴巴。
“师弟慎言!”
看着师兄恐惧的眼神,她这才想起来那位的恐怖,赶忙自己捂住嘴巴,瞪着铜铃般的眼珠子与之对视。
水汪汪的眸子大写的害怕!
小心翼翼的瞅了眼门口位置,这才提心吊胆的躺倒了地上。
“师兄真是厉害,竟然敢在尊者面前动刀子!”
“唉!这是我当时唯一能想到的,让自己镇定下来的法子了!”
“是啊……太恐怖了……”师弟心有戚戚焉得满脸赞同。
“首领,接下来怎么做?”有人问道。
“你说呢?”领头紫衣人面无表情,“听命令!”
“是!首领!”那人心底一颤赶忙说道。
“首领还能在尊者面前回话,要是让俺去,只怕早就抖成筛子了……”
“是啊!宁愿出去杀人,也不愿意……”这人说到一半突然捂住了嘴巴。
他一句话未说完,大家却都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好了!都不要废话了,坚守自己得职责!”领头的紫衣人站起身来,结束了这次内心丝毫意义的对话。
……
洛阳城被笼罩在黑夜之中。
这一夜许多人安稳的进入了梦香,这一夜许多人失眠了。
平静的夜晚,随着一声凄厉得惨叫声,拉开了灯火的序幕。
“啊……”
仓皇失措的叫喊声,惊起了左邻右舍,左邻右舍有惊动就左邻右舍。
霎时间,安仁坊灯火通明,接紧着离安仁坊最近的安义坊,安平坊的人家也被凄厉得叫声吓醒了。
安平坊,三更天。
“发生什么事情了?”
“谁知道啊?难道是狼人来吃人了不成!”
“哪有什么狼人,俺听这声音好像是安仁坊那边的老乔!”一个老大爷满脸皱眉的说道。
“老乔不是打更吗?这都三更天就,他鬼叫什么呢?”
“坊正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只见坊正和武侯腰间别着水火棍咒骂着走了过来。
“这跑出来干什么?啊!想去地牢蹲着是吧,都给本老爷滚回去睡觉!”
“说你的王三胖!就你这家伙贼!手脚再不干净,就把你送衙门去!”
坊正的威严还不是这些平民百姓可以触怒的,王三胖腆着脸嘿嘿傻乐,“刘阿爷这话说得,人家早就改了……如今早就不干那勾当了。”
“去你的,老子可做不了你阿爷,还想积德多活几年呢!”坊正笑骂了一声。
“哎呀妈啊!刘阿爷你看,那……那是什么东西……”王三胖抬头撇了眼,瞬间满脸惊惧的愣住了那里,只见他哆嗦着手指指着半空中。
“那是……安仁坊的方向……”坊正扭头望去,满脸震惊。
只见半空中漂浮着一个人,那人衣抉飘飘,仿佛在半空中飘飘起舞,浑身上下冒着炽热的白光,刺的人眼睛生疼不敢直视。
披头的长发随风飘荡,娇柔的伸展腰身,皱着眉头打量着人间,悠悠的叹息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阿爹,那是谁啊?”
“神,仙!”一员外颤抖着跪在了地下,虔诚的‘咚,咚’磕头。
“神仙保佑俺发财啊!神仙保佑俺家香火啊!”
有人带头,大家全都呼啦啦的跪倒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