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的,金四伸手就把他扔了出去,看他穿的一身肥肥,想来也摔不死他,全当给个教训吧。
“在下铜锤酒楼的店家,王著。”来人阴冷着脸,颇为不悦,吓得看热闹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王著?”金四挠挠头,望着眼前的小白脸,一阵狐疑,“你真是铜锤大侠?”
铜锤大侠,不应该是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家伙吗?
可是?
金四歪着头打量着对方,一直在江湖上听说过此人的名号,可从没想到,今日一见竟是这么一个瘦弱的小白脸。
王著铁青脸,望着被打成一片狼藉的二楼,“如假包换!”
“哦!有礼了!”
王著此时根本不曾打理他,而是阴沉的看着打斗的两人,“少坊主这是要拆我酒楼啊……”
“王大侠误会,此贼子杀我青衣坊之人,今日我要取他狗命!”
“未兄莫慌,俺来助你!”金四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上手就是朝阳刀,凛冽得刀风呼啸而过,黑衣人瞬间寒毛立起来了。
那是吓得!
一个猴子尚且应付不了,如今又来一个狗熊,自己命将休矣!
这铜锤不是最厌恶有人闹事吗?怎么也不帮忙?
黑衣人心中焦急,手中的刀法越发的慌乱了起来。
罢了!拼了!
“不好,金兄小心,他要拼命!”未况居高临下瞅着鼓鼓囊囊的黑衣人,快出了他的企图。
“喝!”金四毫无畏惧的探刀入海,硬碰硬‘噹’的巨响,两刀交叉在了一起。
未况旋风般袭来,柳叶尖刀划过黑衣人左肩,飚出一丝献血。
黑衣人吃痛大叫一声,一鼓作气,以伤换机会,大刀上下乱飞,身体已经在方才那人砸出的窗洞中跌落了下去。
北宫羽望着那犹如断落线的风筝一般的黑衣人,正待上前,却见那人鬼魅一笑,翻转身子蹿入一户人家,等到几人追赶过去,那黑衣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未况心有不甘:“被他逃走了。”
金四嘟囔着:“晦气!”
北宫羽暗自叹气,却是无可奈何,只得打起精神,“回去吧!还是要给铜锤酒楼一个交代的。”
未况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先生放心,此事某会处理好的!”
北宫羽淡淡点头,没有说话,揉捏着自己的鼻子,暗自思索着,这神水镇真是藏龙卧虎之地。
郭家庄的郭达,柳家的缠剑柳风,黑衣人,铜锤大侠王著,还有那小辣椒柳三娘……
这些人真是个个武艺高强,身手不凡,再加上尚未见过的朱柳两家家主,还有那些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高手,这小小的神水镇,越来越热闹了。
“平静的河面下,却早已经暗流涌动,”北宫羽嫣然一笑,看的人心底发酥,“不过,浑水摸鱼也要看捕鱼人的本事,那就看看谁的本事的更高一筹吧!”
“小郎君,这下麻烦了,黑衣人跑了,宫灯的事情就无人得知了。”金四忧心忡忡的问道。
“无妨,本少爷虽说讨厌麻烦,可却不怕麻烦,有麻烦才有秘密,有秘密才有快感,”北宫羽挥动衣袖,拂了拂身上的灰尘,“况且,宫灯的秘密不会就这样石沉大海的!”
一袭的水青色背影,走在土墙的阴影中,越拉越长。
……
郭家庄。
“先生,铜锤酒楼的事情算是结了,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北宫羽迷茫的看着未况,“你不回青衣坊的吗?”
“……那个……这不是保护先生安全吗!”未况挠挠头,掩饰着自己的窘态,“万一那黑衣人再出现,四兄也好有个帮手。”
“无妨!那贼子若是敢来,某定当把他斩于刀下!”金四扬了扬手中宝刀,满眼的热火充斥,豪迈的叫嚷着,根本就没看到一旁的未况在狂打眼色。
北宫羽的眼眸仿如一弯月牙,忍俊不禁的看着眼前这对活宝。
未况那眼球都快飞出去了,可惜却是所托非人,金四此时昂着头瞅着窗外的黑夜,满眼的希冀之色。
此时,北宫羽三人又回到了郭家庄下榻之处。
在经过白天的白老翁被杀后,北宫羽三人又返回那小院中查找了一番,最终一无所得,只得先暂时把白老翁的尸体安置在义庄之中,为了不打草惊蛇,北宫羽决定先不通知本县县令。
后来,几人又去铜锤酒楼见了王著,虽然有青衣坊少坊主未况的面子在里面,他也没有深究,不过,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脸上的不愉之色。
想来也没办法,铜锤酒楼能够数十年的成为神水镇最安全的地方,自然有他独到的生存法则,而王著此人不知什么原因,从来不招兵买马,霸占地盘,一直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因此是神水镇三方势力最弱的,隐隐的有与青衣坊结盟之势。
这次的事情算是打破了铜锤酒楼以往的安宁。
不对!
是打破了神水镇的安宁!
北宫羽神色雀跃,一反常态,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困倦之意,“好了!好了!就不拿你寻开心了……未况?这神水镇大吗?”
大吗?
怎么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未况疑惑的看着北宫羽,却发现他凝神注视着外面的夜空,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金四同样感觉怪怪的,神水镇就摆在那里,而且都来了两天了,大不大的不一目了然了吗?
不过,两人都明显的感觉出,北宫羽的确在思考问题,想起这位思维跳跃,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郎君,未况还是按照心中所想,如实的回道:“神水镇就一条街,当地百姓也都是世居此地的,说来也并不大。”
“小郎君,咱们大唐是四家为一邻,五邻为一保,五保为一里,五里为一乡……这神水镇也就是五里之数。”金四回答的要更准确一些。
“对!四兄曾说过,那黑衣人的武功有点像军中大开大合的刀法?”
“不错!小郎君所言甚是!”金四顺着他的思路慢慢的走了下去。
“既如此,那黑衣人就该是同你我二人一样,这样面生之人,要找到他的位置应该不难。”北宫羽慎重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某明白了!”未况眼神一亮,惊奇的瞅着北宫羽,声音也不自觉的拔高了,“先生的意思是,一个身怀武艺,受伤的陌生面孔,是不可能在神水镇藏下去的!”
“对啊!如此说来要想找到这贼子就容易了许多,郭家庄和青衣坊是地头蛇,这两家要把神水镇翻个底朝天,应该容易的很!”金四后知后觉的猛地双手按在桌子之上,铜铃大的眼珠子瞪着未况,一字一句的道了出来。
金四的意思,未况明白,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