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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时光,右威卫撤离了长安城,金吾卫各司其职的巡视街道,长安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徜徉在人声鼎沸的繁华街市,北宫羽的脸上不自觉的荡出一抹微笑。
粮食匮乏,人民生活困苦,不过他却看到了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
北宫羽知道,那是充满了希望的宁静与安详,他有理由相信,大唐王朝在英明睿智的李二陛下带领下,必将走向盛世。
“心瑶,你方才想说什么?”
“你看出来了?”
对于黄心瑶的反问,北宫羽抿嘴不语。
黄心瑶白了他一眼,“好吧!真是个小骗子,一点都不好玩,什么事情都看穿了,”未了,又在心中加了一句,就那件事情看不明白,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二郎啊,那份请柬有香熏的味道!”
北宫羽挑眉,“就这个?贵族都爱附庸风雅,不足为奇。”
黄心瑶反驳道:“不是这样的!这份请柬上的香气和你身上的香味一样。”
北宫羽心中一动,“你是说有可能是同一种香料?”
“不错!”黄心瑶邹着鼻子可爱的点点头,“还有那未况身上,也有同样的味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香料吗?”北宫羽急切的询问道。
“不知道,”黄心瑶摇摇头,“之前从没有闻过,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味道应该很浓才对,而你身上的却很淡,闻不出是什么品种。”
“你怎么知道此香味道浓烈的?”
对于北宫羽异样不信任的眼光,黄心瑶斜着眼翻着白眼珠,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就像你能找到作案线索一样!”
好吧!
北宫羽无奈的撇撇嘴。
不要试图怀疑一个女人的特殊能力。
“香料种类成百上千种之多,味道自然也是千差万别,不过大多数都是自己调制的品香,这其中的讲究可就多了,各种香料的配合不尽相同,做出来的品香自然也就存在差别。”
北宫羽点点头,一边思索着,一边打量着路上的行人。
事情的确如心瑶所说,就像做饭需要加入各种调味品一样,有的喜欢吃甜的,有的人喜欢吃辣的,这各种滋味不尽相同,都在那一勺之间的差距当中。
只听心瑶继续讲道,“而天然香料作为调香所用,自然也是分品级的,例如香气浓郁,色艳味甘的桂花之香就是上品,可以用来调制熏衣之香,而松香性干,可以做佛香之用,以便凝神静气。”
“那这香味?”北宫羽听她说的头头是道,眼眸柔情一瞥,含笑抖动着手中请柬。
“此香初嗅之,直冲口鼻,灌入天庭,若是色淡之人,会出现晕厥现象,然而等其挥散开来,那股香味就会平淡内敛,久久环绕不散,可令人心情雀跃,不过,有点道家飞升的味道!”黄心瑶说道最后拧着双柳叶蹙眉,看的北宫羽有些痴了。
咳咳!
几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本务坊,韩王府。
“嚯!果然是王府,好大的气派啊!”
“密锁重关掩录苔,廊深阁回此徘徊,说的就是这种府邸了!”北宫羽负手而立,抬眼望着那烁金大字,“别废话了,上前叫门!”
很明显,最后一句话是对进宝吩咐的。
进宝上前叩门,说明来意,递过去请柬。
“请稍候!”守门的士兵接过请柬,打量了几人一番,这才匆匆跑入内院。
……
韩王府,客厅。
“下官北宫羽见过王爷。”
“北宫御史客气了,本王不在朝中任职,那些繁文缛节,能免则免吧!”
“谢王爷!”北宫羽一番施礼,这才抬头打量上座的韩王李元嘉,不得不说皇家的血脉就是好,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但看这眉目清秀,气度不凡,微微胖胖的此间府邸的主人,谁能想到这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郎。
北宫羽下意识的把他和太子李承乾做了一下比较,若说太子是中规中矩,举止皆是规矩,言谈全是礼仪,行动处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那这韩王李元嘉却要内敛的很多,小小年纪待人接物井井有条,稚嫩大小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颇有几分他温文尔雅的气质。
“不知王爷唤某前来,所谓何事?”北宫羽温文尔雅,淡淡的看着他。
韩王李元嘉终究是个孩子,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看的有几分不自然,轻微的扭动身子,轻咳几声,“北宫二郎,神断阴阳的大名,本王一直是如雷贯耳,一直想目睹尊荣,奈何无缘一见,恰逢听闻北宫御史入京为官,本王不盛心喜,特耀来此以表本王心意!”
北宫羽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要是信了你的话,那才叫有鬼呢!
自己来到京城没有十天也有半月,为何等到此时才想起来邀请自己。
鬼才相信你直到今天才听说自己,对于生活在京城的王侯贵族,北宫羽这些时日下来,也算是深有领回,但凡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不会逃脱他们的眼睛。
要知道,天子脚下无小事,万一哪天不小心碰到了马腿上,那可真是冤死的心都有了。
长安人活的就是个消息灵通。
“王爷谬赞,久闻王爷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是风姿卓越,气势如龙啊!”
“不敢当!不敢当!”韩王李元嘉仿佛受到惊吓的兔子急忙窜下座椅,连声叫嚷。
北宫羽和黄心瑶对视一眼,不理解为什么他会如此激动。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韩王李元嘉尴尬的笑了两声,重新坐在椅子上,抿口茶,“父皇春秋鼎盛,本王兄弟二十余人,就属本王不肖,况且皇兄雄才大略,气势恢宏,定鼎天下,万民归心,而诸皇子也都是人中之龙,凤姿龙彰,气宇不凡之辈,至于本王,也就是皇族米虫而!”
李元嘉一番长篇大论,溢美之词不带重样的把所有的皇家王爷都夸了一遍,又着重突出了李二的辉煌事迹,未了很是谦虚的鄙视了自己一番。
北宫羽暗自摇头,不明白韩王李元嘉为何如此胆小,竟然把自己比作一米虫!
难道李二对他的喜爱就是因为他胆小?
他不敢继续揣测下去,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王爷好茶?”
“本王不懂茶道,只是随便喝喝!”
“哦!”
李元嘉没话找话,故作惊讶道:“哎呀呀!本王糊涂,不知北宫御史身旁这位小娘子是何须人也?”
北宫羽警惕的望着他,这都来了快半天了,连茶水都喝了两三壶了,说的也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客套话,怎么突然想起打听黄心瑶了?
难道,此人目的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