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被时樾逼得退无可退,眼底的慌乱彻底被狠戾覆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
他猛地抬手,对着身后的长辈厉声吩咐:“把东西拿出来!”
随行的长辈不敢迟疑,连忙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烫金封皮、印着慕容家族专属族徽的协议,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老族长一把夺过协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反手就将协议狠狠拍在病床旁的床头柜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病房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紧,也瞬间压下了空气中的慌乱。
“时樾,你不是要真相,不是要替她争权利吗?”老族长的声音沙哑却强势,字字带着锋芒,死死盯着时樾。
他俯身,指着那份协议,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容置喙的笃定:“你看清楚,这份协议,是三年前慕容旋旋亲自签的字!”
“她从来都不是慕容家真正的掌权人,不过是我暂且托付,代理掌管家族事务罢了!”
慕容旋旋坐在病床上,目光落在那份陌生的协议上,眉头紧蹙,眼底的茫然与疑惑交织,下意识地攥紧了时樾的衣角。
她记不起自己签过这份协议,可“代理掌管”四个字,却让她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与不甘。
老族长直起身,胸膛微微起伏,语气愈发强势,带着掌控一切的姿态:“我是慕容家的老族长,按家族祖训,代理人失能、失忆,无力再承担职责,我便有绝对的资格,收回所有代理权!”
“如今旋旋失忆,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更别说打理家族事务,我收回权力,合情合理,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胡搅蛮缠!”
身后的两位长辈连忙附和,语气恭敬却带着刻意的附和:“族长说得对,这是家族规矩,无人能破!”
“时樾先生,还请你认清身份,不要插手我们慕容家的家事,免得自讨没趣!”
慕容旋旋看着老族长底气十足的模样,又看了看那份刺眼的协议,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下意识地往时樾身边靠了靠。
时樾感受到她的恐惧与依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安抚的动作温柔,眼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有去看那份协议,甚至没有分神瞥一眼,目光自始至终死死锁在老族长脸上,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那眼神,像寒潭深处的利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看得老族长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后背悄悄泛起一层冷汗。
时樾缓缓起身,动作沉稳而缓慢,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周身的冷冽气场瞬间蔓延开来,将整个病房包裹。
他径直走到床头柜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老族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嘲讽的弧度。
“协议?”他嗤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一份代理协议,就想困住她,就想掩盖你心底的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