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霍垣公寓楼下。
慕容旋旋扶着浑身是伤的霍垣，一步步挪到电梯口。
霍垣还在絮絮叨叨抱怨着被打的委屈，嘴角的血渍没擦干净，狼狈又可笑。
电梯门打开，慕容旋旋扶着他走进去，按下楼层键。
空气里弥漫着霍垣身上的酒气与淡淡的血腥味，让她下意识蹙眉。
终于到了公寓门口。
霍垣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卧室透出暖黄的光线。
慕容旋旋刚想扶霍垣进去，脚步却猛地顿住。
玄关处，随意扔着一双女士细高跟凉鞋。
紧接着，一个穿着丝质吊带睡衣的身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是慕容一诺。
她的睡衣是惹眼的酒红色，布料少得可怜，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直白又挑衅。
慕容旋旋的瞳孔骤然收缩。
慕容一诺？她怎么会在这里？
霍垣看到慕容一诺的瞬间，脸色骤变。
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委屈与狼狈，瞬间被慌乱取代。他猛地推开慕容旋旋的手，语气变得急促又不耐烦：“你怎么还不走？”
慕容旋旋愣住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霍垣已经上前一步，挡在她和慕容一诺之间，像是在刻意隔绝什么。
“我让你回去！听不懂吗？”他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自己能处理伤口，不用你管！”
慕容旋旋看着他骤然变脸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原来，他赶她走，是因为里面有慕容一诺。
“霍少爷，这么快就翻脸了？”慕容一诺轻笑一声，走到霍垣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眼神却直直看向慕容旋旋，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旋旋姐也在啊，真是巧。”
她故意挺了挺胸，让自己的姿态更显张扬：“刚才听霍少爷说被人打了，我还担心得不行，没想到旋旋姐这么快就把人送回来了。”
霍垣的脸色更难看了，狠狠瞪了慕容一诺一眼，却没敢甩开她的手，只是对着慕容旋旋厉声催促：“你赶紧走！这里没你的事了！”
慕容旋旋看着眼前刺眼的一幕。
霍垣的慌乱躲闪，慕容一诺的得意挑衅。
冷笑了一声。
虽然不在乎霍垣，但是被慕容一诺这般羞辱，不是特别舒服。
“霍垣，处理不好伤口，奶奶看出来，你自己知道后果。”慕容旋旋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彻骨的冷。
“废话！”霍垣急得额头冒汗，“我都说了我自己能处理，你留在这干什么？快走！”
慕容一诺靠在霍垣怀里，抬头看着他紧张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她缓缓抬起手，对着慕容旋旋的方向，做了个口型。
虽然没出声，但慕容旋旋看得清清楚楚。
她说：就算你嫁过来，他爱的也是我。
说完，慕容一诺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故意收紧了挽着霍垣胳膊的手，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姿态亲密无间。
霍垣感受到慕容一诺的动作，身体僵了一下，却依旧对着慕容旋旋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滚啊！”
慕容旋旋看着他狰狞的嘴脸，再看看慕容一诺挑衅的眼神。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霍垣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然后，她转身。
霍垣则是一愣。
“慕容旋旋，你还真是哥死人，一点感情都没有。难怪小舅舅也出国不要你。小舅舅出国是去订婚，你就嫁给我烂一辈子吧。”
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暧昧的气息，也隔绝了所有的不堪。
慕容旋旋站在电梯口，指尖冰凉。
刚才慕容一诺的挑衅，霍垣的冷嘲热讽，像两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
这场看似能拯救父亲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笑话。
霍垣不爱她，甚至在婚前就与慕容一诺纠缠不清。
而她，不过是霍家为了稳定局势，慕容一诺为了刺激她，共同选中的棋子。
电梯门缓缓打开。
慕容旋旋走进去，按下一楼键。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她有些恍惚。
她可以不在乎霍垣，但很难不在乎时樾。
他要订婚了。
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