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旋旋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时樾。
睫毛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怒意。
订婚？出国？
他明明没走，却任由霍垣那般嘲讽，任由她在深夜里辗转反侧，被那些恶毒的猜测凌迟。
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团烧得滚烫的棉絮，烫得她发疼。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们早已“两清”，她凭什么质问他？凭什么管他是不是订婚，是不是出国？
慕容旋旋抿紧唇，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
时樾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再催促，只是从随身带来的黑色纸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色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块榛子蛋糕。
奶油细腻，撒着细碎的榛子碎，香气透过包装盒的缝隙弥漫开来，是她最爱吃的那家私房甜品的味道。
时樾将蛋糕推到她面前，动作自然，语气平淡：“刚路过买的，你以前爱吃。”
慕容旋旋的指尖猛地蜷缩起来。
他还记得。
记得她的喜好，记得她爱吃的蛋糕。
可他也记得用最狠的方式推开她，记得任由她被霍垣羞辱，记得让她误以为他要订婚。
怒意瞬间涌上心头，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没说话，只是俯身，拿起叉子，狠狠叉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
奶油的甜腻与榛子的香脆在舌尖化开，可她却尝不出丝毫滋味，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涩，带着一股赌气的狠劲。
她吃得很快，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周围的同事们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时总居然记得慕容记者爱吃什么！”
“这也太宠了吧？特意带蛋糕来，还亲自递过去！”
“之前谁说他们关系不好的？这明明就是关系匪浅啊！”
羡慕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两人身上。
慕容旋旋吃得更急了，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猛地放下叉子，抬眸看向时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你怎么还不走？”
时樾挑眉，脸上褪去了之前的冷硬，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痞气十足的笑。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声音低沉而暧昧，只有两人能听见：“走什么？”
“大家都看着。”慕容旋旋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你不是要出国吗？”
“计划改了。”时樾的目光落在她沾着奶油的唇角，眼底笑意更深，“而且，他们又不是瞎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难道看不出来，我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慕容旋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为了什么？
为了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能再抱有期待，不能再重蹈覆辙。
“我有事先走了。”慕容旋旋猛地起身，想要逃离这让她心慌意乱的氛围，“霍老太太让我去试婚纱。”
时樾的眼神瞬间冷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的温度滚烫，与她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急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拉扯的意味，痞笑依旧挂在脸上，“蛋糕还没吃完。”
“我没有被人围观吃东西的习惯。”慕容旋旋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那正好。”时樾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痞笑淡了些，多了一丝认真，“我就想看你吃。”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太过直白，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慕容旋旋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烫得惊人。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的怒意：“时樾，你别太过分！”
时樾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缓缓靠回座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慵懒：“过分？”
“慕容旋旋，”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一字一句道，“比起你要嫁给别人，我这点‘过分’，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