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
风泽宇说着,要帮钟南意提行李箱。
钟南意注意到,鹤时谦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如墨。
要是再在这里待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立刻开口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谢谢。”
拿过自己的行李箱,拉着某个吃醋的男人和风泽宇道别。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航班出口,鹤时谦帮她把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又替钟南意拉开副驾驶门,钟南意坐进去后,鹤时谦突然俯身靠近。
钟南意吓了一跳:“怎么了?”
鹤时谦看她脸上的表情,轻轻勾唇:“系安全带——”
钟南意:“……”
总觉得自己被耍了。
鹤时谦帮她系好安全带,正要关门,余光瞥见某个跟来的人,吻住钟南意的唇角。
钟南意:“……”
“你做什么?”
钟南意不解的看着鹤时谦,鹤时谦捏捏她脸,勾了勾唇角:“没事,我们回家。”
“哦。”
钟南意看着他上车,发动引擎往兰扬公馆而去。
路上,两人沉默。
钟南意感觉到鹤时谦身上的低气压,伸手拉他衣角,像幼时一样撒娇:“时谦哥哥,你生气了?”
鹤时谦轻哼一声,没有言语。
钟南意撇嘴,还真是生气了。
她出声解释:“我只是把风泽宇当朋友——”
前面遇见十字路口,又是红绿灯。
鹤时谦踩了刹车,扭头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帮他?”
钟南意回忆:“大抵是想起曾经在F国的时候,最困难时,总想有人能帮帮自己。”
在F国的哪段日子,是她这一生最艰难的时间。
与幼时失去双亲,被鹤家收养,完全不同。
在那时,至少还有鹤时谦陪着她,鹤齐天这个养父宠着她。
她的身份不过是从钟家小姐变成了鹤家小姐。
可是在F国的那段时间,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因为她还有一双孩子要照顾。
那时候,流落街头是常事。为了孩子,低声下气哀求房东,以求宽限交房租的事,多不计数。
在M国时,她会伸手帮风泽宇,也是因为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如果当年有人帮了她,会不会不一样?
钟南意沉思在自己世界里。
鹤时谦握住她的手,让她回神。
回头对上鹤时谦的黑眸,听他轻声许诺:“有我在。”
钟南意嗯了一声,握紧他的手。
红灯跳转成为绿灯,鹤时谦脚踩油门,黑色的迈巴赫驶入停车场里,鹤时谦帮她把行李箱拿下来。
三个孩子还在上学,家里的花园里叶安静正和景灵儿在喝下午茶。
看见钟南意回来,叶安静假装看不见,眼不见心不烦。
景灵儿此时开口说:“时谦哥对南意姐真好,百忙之中还抽闲去接她回家。”
钟南意笑而不语,聪敏如她,怎么听不出景灵儿的画外音。
鹤时谦瞥她一眼,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说:“我去接我的妻子,有意见吗?”
景灵儿笑容僵硬在嘴角,看着鹤时谦和钟南意离开。
她也喜欢了鹤时谦那么久,可是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她的存在。
从年少到现在,她步步为营,精心算计,只是为了让鹤时谦能看见自己的存在。
可是他的眼里,无论年少,或是现在。
从来都没有她的存在。
她于他,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明明,她也喜欢了他那么久,甚至比钟南意更加爱他。
“灵儿?”
叶安静叫她,景灵儿才回过神来,眼里满是泪水:“干妈——”
叶安静看着满脸泪水的景灵儿,眼中满是心疼。握住她的手道:“干妈会让你如愿的。”
和叶安静相处许久,景灵儿早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偏偏还装不懂的问:
“干妈,你要做什么?”
“你不用管,交给干妈来做就好。”
叶安静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低头略有所思。
却错过了景灵儿眼底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
-
夜色如墨,圆月高挂。
“时谦。”
叶安静敲响鹤时谦书房的门。
鹤时谦给她开门,看着门外坐着轮椅,手里还端着餐盘的叶安静。
像是想起年少的事,鹤时谦前几日对叶安静的不满,慢慢消失。
他眼神柔和看着叶安静:“妈,这些事,你让佣人做就好了。”
叶安静把手里的餐盘递给他,笑道:“佣人做的饭菜,有妈妈做的好吃吗?”
鹤时谦勾了勾唇角,想起小时候的事,眼神越发柔和。
“您行动不便,下次就不必了。”
“我看你一天这么忙碌,所以就想着做点汤给你补补身体。”叶安静顿了顿,叹息一声:“时谦,妈妈知道你喜欢钟南意,性格也执拗,认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听母亲提起钟南意,鹤时谦的目光逐渐变冷:“您想说什么?”
叶安静嗔怒看他一眼:“你看你在想什么?”
“……”鹤时谦抿紧唇,未语。
叶安静:“我知道你喜欢钟南意那孩子,我也会试着接受她,所以你不要再和妈妈闹别扭了,可以吗?”
灯光下,叶安静一脸真挚。
鹤时谦不由相信她说的话,点头:“好。”
“那你记得吃夜宵,妈妈去休息了。”
“晚安。”
目送叶安静离开,鹤时谦关门转身进了书房。
正要动筷时,景灵儿闯了进来。
鹤时谦愣住:“你做什么?”
景灵儿一下夺了他手里的筷子:“时谦哥,不要吃夜宵!”
鹤时谦眉心微皱,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景灵儿。
景灵儿和他说了下午发生的事:“干妈…干妈在也夜宵里下药了,想让我——”
后面的话,景灵儿没有说出来,一脸通红,难以启齿的表情看着鹤时谦。
鹤时谦哪里不懂,心里越发觉得母亲简直无理取闹。
他和钟南意已经结婚,怎么可能还会和别的女人乱来。
更别提,他根本就不喜欢景灵儿。
只是——
鹤时谦眯起眸子看着眼前的景灵儿,“你为什么帮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
景灵儿的那点心思,他一眼就可以看穿。
景灵儿看着他,抿紧了唇瓣:“我只想让时谦哥哥幸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