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
杨简看着何塞·里科的电脑屏幕，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你说的秘密武器？”
原来，何塞的电脑里正在运行着一款电脑游戏——最新一代的足球经理。
“你可别小看这游戏，里面的数据模拟非常真实，都是收集了很多球员和俱乐部的资料的，我在玩这款游戏的时候学到了不少东西呢。”
杨简属实有点无奈，拿足球经理练手的经纪人，那不就是相当于拿模拟城市练手的市长一样吗？儿戏啊！
不过，杨简反过来再想想，何塞能在没有生意和实践机会的时候用游戏来模拟练习，而不是自暴自弃，去外面的街上花天酒地，这也算是难得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荷兰，在这里，那种行业可是合法的，阿姆斯特丹更是那方面的全世界三大著名城市之一，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酒色二字，在荷兰，想要堕落可实在是太容易了。
如果这个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在事业如此不景气的时候，不关张回家当律师，而是守在这么一间狭小破旧的办公室里研究足球经理，那这个人的职业热情可绝对要高出大部分的从业人员了。
“这样吧，何塞，我们先商量一下合同的大概条款，今天先不签约，因为我还是未成年人，所以我要回家跟我的监护人再确认一下，如果没问题，明天我再来。”
“好的，那如果你雇佣我成为你的经纪人，你希望我为你提供哪些服务呢？”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啊，说实话，对于经纪人我只了解最基本的一些信息，再具体的我就不懂了。”
“哦，那我明白了，是这样，我先大概跟你普及一下。一般来说，经纪人的主要工作内容是帮助球员商谈职业合同，包括签约球队和一些商业代言合同，我们要尽可能最大程度的保护运动员的合法权益。接下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点，就是协助球员完成肖像权方面的条款。”
何塞·里科一边说，一边在一张纸上大致罗列着这些内容，写的竟然还是歪歪扭扭的汉字。
“你可真是个语言文字方面的天才！”杨简惊叹道。
“还好吧，一开始对中文我只是感兴趣，跟我爷爷学了一些基本的词汇句子，后来越来越觉得有意思，就在油管上自学了一大部分内容。”
何塞接着说：“如果你能成为一名球星，那肖像权这部分可是很重要的收益组成，很多俱乐部会和球员在肖像权配比的方面扯皮，当然包括其中的一些复杂的税务问题。这也是我们经纪人工作的范畴。”
杨简回应说：“这个我知道，在你们西班牙，不少大牌球员因为税务问题，成天被税务部门死缠烂打，烦都烦死了。”
何塞点点头，继续说：“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工作。比如市场推广和宣传，不少经纪人会直接接管球员的社交媒体账号，在上面发一些可以帮助球员树立积极正面人设的内容，当然这主要还是取决于球员自身的意愿。再比如，经纪人会结合自己的专业知识、圈内的信息网和工作经验等因素，在球员事业的关键时间节点给予球员职业生涯规划的建议，例如选择哪家俱乐部、一份合同要签多久、运动生涯末期甚至退役之后都或多或少有涉及。”
“生涯规划？我需要的就是这个！”杨简敲着桌子叫道，“你知道吗何塞？其实我并不算一个完完全全的职业球员。我来荷兰踢球之前跟我爸妈说好了，一年时间，我必须在欧洲足坛站稳脚跟，最好能去五大联赛的球队踢球，否则的话，我就必须放弃踢球，回中国继续上学。”
“什么？绝对不行！”听到这个消息，何塞显得非常震惊。
“我看过你的两场比赛剪辑，看了很多遍。如果不做一名职业球员，那将是对你足球天赋的亵渎！在足球的世界里，这和犯罪没什么两样！杨！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两人在谈论中都情不自禁地激昂了起来。
最后，杨简回到叔叔杨诉家，把签经纪人的这件事和叔叔，还有父母都沟通了一下。
杨诉更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动用了自己在欧洲的所有人脉，把何塞·里科查了个一清二楚。
不仅知道了他是一个不那么成功的默默无闻的体育经纪人，还把他在西班牙塞维利亚的家庭也打听到了，总之，在这些方面，何塞并没有对杨简说任何的谎言。
第二天下午，杨简在叔叔的陪同下又来到了何塞的昆仑体育经纪公司，二人正式签订了一份合同。
杨简也没有忘记梅森·托马斯的叮嘱，在年限方面，他只选择签了一份为期两年的短约。
至于经纪人的提成方面，在合同里，何塞·里科非常大方地让步到了五个百分点。这可比市场上普遍的行业标准低了不少，一般情况下，经纪人至少也要拿到十个百分点的提成。
关于这个，一方面是何塞的家境殷实，不缺钱，不指望这个养家糊口。另一方面，就算是给他钦慕已久的中国朋友一个友情价。
“哈哈，杨简，命运真是神奇呀！俗话说千里姻缘一线牵，那就祝福我们合作愉快了！”
签署好合同后，杨简和何塞开心地握手拥抱致意。
“没问题！希望咱俩以后能一起在欧洲足坛大杀四方！嗯……但是，何塞，刚才那句俗话用在这里可不合适，如果换几个成语可能更贴切些。”
“对！中国有几句成语怎么说的来着？狼狈为奸！同流合污！对吧！”
杨简和叔叔杨诉都哑然失笑。
看来这何塞·里科的成语远远没学到家，不仅没学到家，还严重地跑偏了。
“何塞。明天下午两点球队有训练课，我跟教练说好了，邀请你来旁观，顺便也可以跟俱乐部的经理什么的见见面。”
杨简差点把正事忘了。
“没问题！明天我一定准时到。对了杨简，有一部中国电影你看过吗？跟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像啊！”
“什么电影？”
“《中国合伙人》！哈哈哈哈哈！”
何塞·里科还沉浸在这次签约的喜悦中久久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