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泉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吐血,难以置信地看着风轻云淡的安倍晴日。
他的胸膛微微凹陷,胸骨已经断裂,体内强大的力量将其包裹,并将碎骨逼出体外,缓缓恢复。
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安倍晴日这一拳震惊到,一位天赋横溢的阴阳师竟然还是一位武道大家,谁能信?
阴阳师是一条特殊的修行之路。
自修行始,便要培育自身阴气,降低阳气,避免遭到式神的排斥,更是防止与修行的功法相驳,阴阳碰撞,伤及己身。
安倍晴日在阴阳师上的成就越高,他越不可能成为一位武道大家。
纯粹阳气与阴气相冲,弱者恒弱,想要两条道并驾齐驱太难太难。
“可以做到。”
曾镇道等人都看向曾小样,满脸疑惑。
曾小样解释道:“两条道,同时修,可以做到。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是阴阳共济,以阴补阳,以阳哺阴,达到一种平衡,这便是道家所言的太极。”
之后曾小样看向安倍晴月,说道:“一体两分,各修一道,也能做到。”
曾镇道目露疑色,轻声道:“您的意思是……”
曾小样挥挥手,打断曾镇道,一脸肯定。
安倍晴日就是一个大阴货,一肚子坏水,现在没必要给他戳破,就凭宫本一郎刚才那一番挑衅,说不定还有好戏登场。
曾凌道、叶放都露出了一抹坏笑,富四海则是双眼茫然,急忙道:“大哥,你话怎么还只说一半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曾镇道摇摇头,没有多言。
安倍晴日看着宇智波泉从地上站起,没有再次进攻,反而是走向八岐大蛇的残躯。
宫本一郎紧随其后。
八岐大蛇的残躯还在地上躺着,看上去神魂泯灭,只留下一副躯壳。
安倍晴日感慨道:“不可一世的八岐大神在天威之下也无法逃脱毁灭的命运。”
他走到八岐大蛇的尾部,以指为剑,轻轻一划,“锵锵锵”声起,却是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血痕。
八岐大蛇怎么说也是远古大妖,身躯早已淬炼得坚不可摧。
这一具虽然只是一副残躯,却也不是安倍晴日轻易便能划身躯的。
他看向宇智波泉手中的十拳剑,也许只有那一把神器才能破开八岐大蛇的尾部,从中拿出草薙剑。
安倍晴日举起手,轻轻一挥,他头顶的八咫镜飞到八岐大蛇的上空,一道白光照射下来,将八岐大蛇的身躯完全笼罩,缓慢的吸入镜中。
“八岐大神,你终将还是要臣服于我,哪怕你死了,你的身躯也会为我所用。”
安倍晴日轻轻一笑。
“噗!”
一记手刀穿过安倍晴日的胸膛。
宫本一郎阴冷道:“安倍君,您还是去死吧,八岐大神将会与我一起重现倭国的荣光。”
安倍晴日缓缓回头,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宫本一郎冷笑道:“在您的带领下,倭国只会越来越弱,迟早有一天会彻底灭亡。”
他一把推倒安倍晴日,抽出自己的手,上面布满了鲜血。
宫本一郎哈哈大笑。
八岐大蛇身体下一道细小的白影激射而出,想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安倍晴月不知何时站在它的前方,一把抓住,竟然与八岐大蛇长得一模一样,不过体型却是细小了无数倍。
空中悬浮的八咫镜已经将八岐大蛇的躯体全部收入镜中。
宫本一郎跳起来,一把抓到手中,轻轻抚摸这件镇国神器,好像是对待心爱的姑娘,疯狂大笑。
这一连串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曾小样一脸兴奋,开始了,开始了,又有好戏要上演了。
富四海瞠目结舌,安倍晴日竟然就这样被偷袭死了?一切看起来那么的不真实,可是,安倍的尸体正躺在地上,胸口处还有鲜血不断冒出。
三井空指向宫本一郎,怒道:“你在找死!”
他的身后站着几人,是他的伙伴,他们已经意识到倭国将要发生大变了。
宫本一郎淡然道:“三井君,你想要现在与我一战?”
他瞟了眼三井空身后的人,呵斥道:“你们想成为倭国的罪人?如今八咫镜在我手,八岐大蛇的残躯也被收入其中,你们还不护送我会倭国?”
三井空怒火中烧,现在却拿宫本一郎没有办法,无可奈何。
他的心中只有武道,但是,八咫镜是倭国的镇国神器,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否则,倭国会发生巨大动荡,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百姓因此而葬送性命。
这样的因果,他承担不起!
宫本一郎放声大笑:“晴月君,无须隐藏了,回去后,倭国将是我们的天下。”
安倍晴月一脸笑容,走向宫本一郎,将手中的细小白蛇交予他。
宫本一郎也不含糊,接过白蛇后,直接塞入八咫镜中。
两人竟然是同盟!
三井空看着安倍晴月沉声道:“安倍晴日是你孪生兄长!”
安倍晴月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现在,在场众人都明白了,安倍晴月与宫本一郎是一伙的,宫本一郎的鬼丸国纲或许正是他刻意放弃,降低安倍晴日的戒心,之后对宇智波泉的挑衅也是为了刺激他与安倍晴日之间的大战。
当安倍晴日暴露自己的武道修为,震惊全场,将八岐大蛇的残躯收入八咫镜中,此番入华夏的目的更是已经完成,正是心境略有松弛的时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招制敌。
宫本一郎绝非是表面那般傻大粗,心思之慎密,非同寻常。
不过,安倍晴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从他出现到现在,一直像个透明人,不出手,也极少吭声,最大的一个动作大概便是将细小白蛇抓住。
宫本一郎主动道:“三井君,加入我们吧,晴月君深明大义,为了倭国,不惜大义灭亲,与我设下这一局击杀安倍君,你的心中不应该只有武道,更应该有国家!”
曾小样举起手,问道:“冒昧问一下,这个局是谁设下的?”
宫本一郎一脸得意:“自然是我与晴月君一同设计,环环相扣,不仅降低了安倍君的戒备心,还消耗了他大量的实力……”
“啪啪啪!”
曾小样鼓掌打断宫本一郎的话,伸出大拇指,赞叹道:“佩服佩服。”
整个事件,他算是明白了,宫本一郎现在的洋洋得意只会显得他之后多么愚蠢!
宫本一郎对着三井空,振奋道:“三井君,与我们一起,创造倭国的美好未来!”
三井空握紧拳,连他都看明白了,宫本一郎已经疯了,击杀安倍晴日后,他的内心便在无限膨胀,手中还持有八咫镜,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倭国之主。
宫本一郎手持八咫镜,对着三井空命令道:“三井君,请将我安全护送回倭国,否则……”
他冷冷笑道:“我便毁了这件镇国神器!”
三井空身后几人怒道:“大胆!”
宫本一郎挥挥手中的八咫镜,有何不敢?
他自然明白,以他的实力,想要从曾镇道等人手中逃离,返回倭国,无疑是痴人说梦,就算加上安倍晴月也不够。
不过,如果是三井空等人替他们拖延住曾镇道等人,则有极大的机会撤退。
三井空倭国武道第一人之称,并非浪得虚名!
至于他们不听命于他?
八咫镜这件镇国神器在他手中,其中镇压的是倭国气运,一旦有任何损失,倭国不知又要出现多少灾难,无数的百姓也会因此而遭殃。
大不了同归于尽,毁了八咫镜,一起承担这份因果,成为倭国的罪人!
当然,宫本一郎笃定三井空会就范,他虽然一心向武,但是,他还有人性。
三井空握紧拳头,一步一步走向曾镇道,一脸歉意:“我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对决,可是,我不得不如此,还望见谅。”
他将战意飙升到极致,强大的气机外泄,来开架势,准备与曾镇道一战。
三井空身后的强者叹息一声,满脸皆是不甘,不过还是站在他的身后。
这一战,他们也会参与!
他们不想成为阴谋家手中的枪,现在却不得也为之,以宫本一郎的疯狂,不帮助他离开,他真的会毁掉八咫镜。
宫本一郎与安倍晴月联手,他们无法阻止。
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宫本一郎放肆大笑,三井空等人出手,他的计划只剩下最后一步便能完成。
逃回倭国!
曾小样走到曾镇道身前,强大的气机吹得他的脸微微生疼。他掏掏耳朵,不满道:“别笑了,笑得那么难听,一个白痴,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有什么好笑的?”
宫本一郎大怒!
曾小样对他竖起中指,这种白痴,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谁见过活人和死人说话啊?
宫本一郎在曾小样心中就是一个死人,死的不能再死,能不能有转世投胎的机会都难说。
他看向安倍晴月,笑道:“大阴货,玩够了吧?目的也达到了吧?还想隐藏在后面看戏呢?”
三井空等人战意收敛,瞬间看向安倍晴月。
他们已经意识到,事情或许并不像眼前看到的那么简单。
宫本一郎也看向安倍晴月。
全场目光汇聚,仿佛漆黑的舞台打上了聚光灯。
安倍晴月一脸淡然:“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还真是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曾小样摇摇头,好像已经看穿了一切。
安倍晴月轻轻笑道:“小辈,故布疑阵,挑不离间?这样的小伎俩,在诸位面前,未免有点班门弄斧了。”
“小辈?你当我的小辈,我还嫌你年纪小!看看四周的壁墙,华夏传说中的四象封锁大阵,你们想走是走不了了,可以试试你们的镇国神器,看看能不能破开。”
宫本一郎听了曾小样的话后,一手为刀,挥出一道凌厉的刀气,劈向东面的壁墙上。
“嘭!”
一声巨响,壁墙纹丝不动。
曾小样一脸得意:“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这个阵法,我布置的,你们的神器还有机会破开,不过……”
他指向宫本一郎:“就这个白痴,应该不太会操控八咫镜,不拿到八咫镜,就别想走了,事后让他当个糊涂鬼,还不如让他明白死。”
安倍晴月瞬间出现在宫本一郎面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夺过八咫镜。
“什么时候发现的?”
阴柔的声音不是从安倍晴月口中传出,反而是来自于安倍晴日的“尸体”。
曾小样看过去,安倍晴日已经站起身,胸口被贯穿,上面血迹斑斑。
“其实,不难发现,反派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再加上你同修相克相生的两道,再猜不出来,就是白痴了。”
富四海一脸苦笑,这个白痴好像在说他。
安倍晴日的“尸体”爬起来,着实将他吓了一跳,明明已经被贯穿了心脏,就算是以鱼跃境的生命力也死得不能再死了,怎么可能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