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包工头将两杯奶茶放在柜台上,点头离开。
“谢谢,你先回家吧,今天辛苦了。”
“没事,那,我先走了。”
工人点头,离开,白忆笙和安柔将这边的一些工具整理,放好,这才有些累的叉着腰,拿过一旁的奶茶。
“妈,辛苦了。”
“有什么好辛苦的,能让你姐,让媛媛生前最喜欢的咖啡厅再重见天日,在辛苦也是值得的。”
看着一点点开始恢复模样的咖啡厅,两个人脸上都露出回忆,不知不觉,头有些,昏沉。白忆笙皱眉。
怎么?回事?
“笙笙,我,我头有些晕。”
“我也,是……”
两个人斜靠在柜台边,白忆笙的目光停留在了奶茶上,她们一整个下午,除了中午吃的那一顿,忙的连口水都没有喝到。
难道?是,奶茶的问题?被人下了药了。
“妈,你等着,我,我打电话叫人来。”
整个人的力气几乎快要被抽走了,白忆笙朝着自己的包包走过去,而身后却听见噗通一声,是安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她要,快点才行,拿过包包,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少,唯独少了,手机。
“白忆笙,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一抹熟悉却又遥远的声音,此刻的白忆笙整个人都头晕目眩,回头,却只见冷笑着看着她的刘安菱。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白忆笙,还认得我吗?哈哈,应该是还认得我的……怎么样?这种无助的感觉如何?你要知道,我坐牢的那些日日月月,每天每天,就是在诅咒你。”
刘安菱脸上的笑容有些讥讽,有些扭曲,白忆笙张了张嘴,发现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哎,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就是我下的药,怎么样?啧,唐洛凡,你可真是好心急啊,整容,把自己变成唐媛的模样勾引傅临墨,最后把我害的那么惨,你啊,罪该万死。”
那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捏着白忆笙的下巴,捏的生疼,或许也是这一点,让白忆笙快要失去的理智,回到了身体。
“刘安菱。”
“啪、”重重的一巴掌扇在白忆笙的脸上,那清脆的声音,刘安菱仿佛很喜欢听,又动手连续扇了好几下,就像是在享受,美妙的音乐似得。
“这手感,真好,我可是幻想了很久这样的场面,呵呵,唐洛凡,哎呦,这是跟你妈妈两个人一起,想要重建唐媛当年的咖啡厅吗?这儿可是我的地盘啊,你动工,问过我的意见没?”
原本蹲在白忆笙身前的刘安菱,慢慢站起身,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伸脚,踩在了白忆笙的脸上。
“唐洛凡,你个臭女人,好好的看看,看看你妈妈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呵,我要让你尝尝,再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
踩着高跟鞋的刘安菱,一步一步朝着昏迷不醒的安柔走去,抓住安柔的头发,将她那张保养的不错的脸抬起来,对着白忆笙。
“看见了吧,就是这个老贱人,生了两个小贱人,还有一个唐洛凡,真是恶心的老贱人,怎么生出来的?这老逼。”
刘安菱满嘴的脏话,从从前的名言淑女,变成了如今充满了恶毒的毒妇。
“别,别碰她……”
使出全身的力气,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白忆笙努力想要朝着刘安菱爬过去,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而刘安菱已经将水果刀抵在了安柔的脸上,用力一划,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疼痛让昏迷的安柔吃力的睁开眼睛,看向抓着自己头发的女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唐洛凡。
身边的这个女人,是害死自己大女儿的凶手,要不是刘家的这个女儿,自己的媛媛,怎么会死的那么惨?
现在,居然从监牢中出来了,还想要害自己的凡凡,绝对,绝对不允许。
女本为弱,为母则刚。
安柔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张嘴,直接咬在了刘安菱的手臂上,凡凡,快跑,快跑……
“妈……。。”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哭出声音的白忆笙,却还在拼命的朝着安柔爬过去。
“老贱人。找死。”
刘安菱吃痛,一巴掌摔在了安柔的脸上,用直接抠进了脸上的伤口,拉开了皮肉,鲜血四溅。
“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妈妈……
微不可闻的音调,努力爬着,泪水糊了眼眶,不要,她的妈妈,她的妈妈。怎么会,怎么会?
白忆笙啊白忆笙,你就是个扫把星,要是妈妈出了事,她,她在也不会原谅自己。
“白忆笙,好好看着。”
刘安菱冷笑,掏出水果刀,对着安柔的心脏处,刺了下去,温润的血溅了满脸……
眼睁睁的看着,那水果刀在安柔的心脏处,进进出出三次。直到安柔躺在血泊中,刘安菱才像是满意了自己的作品。站起身。
“白忆笙,好好的挣扎吧,享受这最后的时光,你会陪着你妈妈一起,下地狱的,哈哈哈哈。”
不知道从哪儿拖出来的油桶,直接倒在了白忆笙和安柔的身上,以及不远处的桌子柜。
刘安菱就像是在完成自己这一辈子最杰出的作品,咖啡厅门口,关上了门,反锁,踩着高跟鞋,朝着后厨的后门走去,走到门口,将打火机打开,丢进了咖啡厅。
关上了后厨的后门。
“白忆笙,让你被火慢慢烧死,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被火焰吞噬的时光,呵。”
冷笑着,转身,离开。
咖啡厅,白忆笙并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石油,也不在乎已经从后厨开始蔓延过来的火焰,她,她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妈妈。、
她要救她,现在唯一能救妈妈的人,就是自己了,不能,不能倒下,白忆笙。
可是,她浑身都快没力气了。怎么办?怎么办?
目光,停留在不远处,被刘安菱丢下的说水果刀,对,对了,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