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歇斯底里
“喂。”
小坂正在闭目养神，听到眼皮撩开了一下，“莫小姐有事？”
莫婷婷抬脚在他脚腕处踢了一下，“跟你商量个事，我俩合作一下呗。”说着她往墙上一靠，许出两个对小坂正雄有利的条件，“不管成不成功，我都让朝阳让出东京的服装行业，还有给你铺路，让你的樱华进入中国市场。”
小坂正雄不笨，这两个条件看似诱人，但中心都围绕着贺朝阳。如果是放在以前，他可能还会相信莫婷婷在贺朝阳心中的分量足够可以许出这种承诺。
但现在……
他笑了笑：“莫小姐似乎很有自信能够说服贺桑。”
莫婷婷微抬下巴，“那是自然，我跟他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当年我为了救他连命都差点没有了，这种小事他怎么会不答应我。”
小坂正雄目光闪了闪，这种话放到现在，他可不相信。贺朝阳今天对莫婷婷的态度他可是有目共睹，她这番话现在在他心里可是大打折扣了。
“莫小姐需要我做什么？”
莫婷婷眼底闪过狠厉，她冷冷地说道：“我要你帮我杀了顾盼。”
小坂闻言，心里闪过他曾经听到过的一句俗语——“最毒不过妇人心”。所谓旁观者清，但凡莫婷婷在贺朝阳心里有那么一丝一毫的位置，这个条件他都会抵不住诱惑答应了，但可惜，他看不到。
“莫小姐可高看我了，顾小姐时刻跟着贺桑，就算我想要帮莫小姐，也没办法。所以很抱歉，莫小姐这个忙我是帮不上了。”
莫婷婷微眯双眼，“你不信我？”
小坂回以微笑：“莫小姐说笑了，你跟贺桑的关系我看的清清楚楚，只是这个我真的帮不上忙，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商人。”
商人商人。
没有利益所得的事情，绝不会浪费一秒的时间。
“看来，我们这是谈崩了？”
莫婷婷将垂在身侧的枪举了起来，涂着大红色的嘴唇撅起，轻轻朝着枪口吹了口气：“不知道你对我了不了解，我这人向来瑕疵必报，不能让我称心如意的人或事，毁掉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这是威胁了？
小坂垂下眼眸，掩饰掉那其中闪烁的光芒。
“莫小姐，”他语气很轻，“我很好奇一件事。”
莫婷婷看他，示意他继续。
“我能知道为什么你想要合我合作吗？”这话里其实可以理解成另一个意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因为你得罪贺朝阳。
莫婷婷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她眯着眼看小坂，表情不善。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过去了。”
小坂笑笑，站了起来，跟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笑看着莫婷婷，仿佛她手中已经开了保险的枪并不存在着走火的危险。
过了很久。
莫婷婷收起枪，面无表情，“我希望今天的话没有第三人知道，不然就算你活着走出了这里，也会死在东京的家里。”
小坂笑容不变，甚至眼角的笑纹都出来了，他说：“当然，就算莫小姐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走吧。”
莫婷婷率先往前走，小坂敛去笑跟上，如果忽略掉他脸上阴冷的表情，还真的看不出刚才两个人发生了不愉快的谈话。
……
小坂以为，这件事没有谈妥就应该没有后续了，但他没有想到，这刚和顾盼碰上了头，莫婷婷就发起了疯，还是失去了理智的那种。
“你怎么能？”
“你怎么能够？！”
这突如其来的两句话把所有人都搞懵了，顾盼一脸莫名其妙地往贺朝阳身后一躲，再探出头来看她，“我怎么了啊……”
何健撇撇嘴，往那边瞄了一眼，“不知道又发什么疯。”
Reese则一脸状况外的表情，摸不着头脑一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和他相反的是小坂，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但又什么都不说。
贺朝阳一手护着顾盼，面对着莫婷婷的脸表情很疏离。
莫婷婷大受打击，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他，她恨恨的用手指他身后：“像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连站你身边都不配！你竟然还帮她挡子弹？！”
这话一出，何健一脸恍然大悟。
别人或许不知道，何健心里是有数的，当年莫婷婷为贺朝阳差点连命都搭上，在ICU躺了足足半个月才被转入普通病房。
现如今这个男人为了顾盼连命都不要了，别说是莫婷婷，就是哪个女人都受不了。
想起来莫婷婷的手段，何健有些同情的去看顾盼，心说希望朝阳能够保护好她吧，别落进莫婷婷这个疯女人手里。
但同时的，何健也替莫婷婷感到悲哀。
一起长大的他们，对彼此不说是最了解的，但也是有一定的了解。贺朝阳这三个字在莫婷婷心里处于什么位置，何健看得比谁都清楚。
也正是因为了解，他更替莫婷婷悲哀。
爱了二十多年的人，有一天亲眼看着他为了别的女人对你不屑一顾，这谁能受得了？换位思考，何健觉得他自己也受不了，更别说有疯子潜质的莫婷婷了。
“滴滴——”
贺朝阳受伤的手在流血，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光洁的地上，很快地，地上积了一小滩的血水，颇有种恐怖片里的画面。
“我……”
顾盼摇头想说话，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说她其实也不想的，在这些人里面，最不希望贺朝阳的受伤的就是她。可这番话如果真的说出口，莫婷婷会不会认为是变相的挑衅？
所以她犹豫了，欲言又止。
莫婷婷看到这一幕，表情狰狞：“你很得意吧！朝阳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不过顾盼，你何德何能？！”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却偏偏占了她最想要的。
真是讽刺。
莫婷婷真想用枪崩了她的脑袋。
“你闹够了没有？”
一直冷眼看着的贺朝阳终于开了口，却是这样无情的话，莫婷婷呼吸凝滞了好一会儿，转头去看贺朝阳，表情带着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
何健则是扶额，觑了莫婷婷一眼，然后凑到贺朝阳耳边说：“大哥这会儿你就说话哄哄她，人命关天啊，一会儿她发起疯你管啊？”
他说这话时没避着顾盼，后者仰脸冲他笑笑，那意思——没事的，现在比较要紧。
这一幕何健自然没有错过，他在心中叹气，瞧这通情达理的。又不免在想，莫婷婷要是能有人家这一半，也不会跟他们闹成这样。
想到这里，何健突然记起来自打贺朝阳入狱后，就没有提过莫婷婷一次，出狱之后更是没有去找过她。
难道……
这一切早就有了征兆，只是他没有发现？
贺朝阳听完何健的话，看了两眼莫婷婷，眉心旋即拧成了个疙瘩，然后移开眼睛。
何健叹气，看这一脸嫌弃的哦。
不想喝水的牛你再怎么摁他也不会张嘴巴，于是他扭头就去劝莫婷婷，好说歹说才把人的情绪平复下来一点点，可别小看这一点点，至少人不想用枪崩人脑袋了啊。
这一番折腾下来，何健只觉得心累，累得慌。
以后有他们两个的场合，他何健绝对避之不及，不止这样，还要躲得远远的。
……
众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就这么突围出去，和在外面的玄武等人汇合。顾盼和贺朝阳被留在最后，因为两人的枪最多，可以解决掉后面的包袱。
“你刚才干嘛不出声啊？”顾盼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刚才她看我那种眼神，我都怕她把我给吃了。”
贺朝阳听着她这种疑似撒娇的口吻，薄唇微勾，捏了捏她肩膀：“我要真说了，怕你把我给吃了。”
“什么嘛……”顾盼瞪他：“我也不是那么分不清轻重的好吧？虽然……”心里会有点不舒服，但至少不会在这种时候拖你后腿。
他摸摸她脑袋：“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贺朝阳其实不希望她太懂事，懂事意味着很多事会憋在心里，这一件那一件的早晚有一天会爆发，到时候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更是得不偿失。
所以他更宁愿她在这样的事情上任性一些，霸道一些。
如果何健知道贺朝阳心里这番话，肯定会大叹一声硬汉难逃绕指柔，又有谁能够知道有一天贺朝阳心里真正占了这么一个人，会是这样的疼宠？
连耍个性子都能找到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是我不喜欢吃糖啊。”
顾盼冲他展颜一笑，眸色湛然：“比起糖，我更喜欢苦涩的巧克力。”
先苦后甜是吧？
贺朝阳目光深邃，惺忪的眸子倒映着她的脸，我又哪里舍得你吃苦？他在心里长叹一声，忍不住将人抱在怀里，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发。
“呃……”顾盼微微挣扎，“头发，头发太脏了。”
贺朝阳愣了两秒，忍不住大笑出声。
顾盼眨眨眼——说好的洁癖呢？
走在前面的何健忍不住回头，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头了的莫婷婷，在她转过来时那种浑身散发着的寒气让他不免给顾盼点上一排蜡。
不要秀恩爱，秀恩爱会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