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没有追到人,心中自然是十分的恼火,再加上他的性子本来就很暴躁易怒,大晚上的就像一群人召集到了他的营帐之中大发雷霆。
只是火气发了之后,总是还要想着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于是首领将其他人都遣散了回去,只留下军师与其秉烛夜谈。
“看一看这信中写了什么。”作为首领,自然是不可能不认识这些字,不可能不知道这信中说的是什么,然而首领将这封信给军师,便是想要他也知道这件事情。
军师听见了这件事情之后,自然是面露凝重之色,小心的接过那封已经被捏的有些皱的信,寥寥数语,竟是用大央的字,写着独属于大央军中的情报。
“首领是不是在想,这信中的所说的事情是否准确,又是否可信?”军师将信看完之后,明知故问道。
首领并没有回应,而只是抬了抬下巴,看样子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依属下之见,这件事情也算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事先做好了所有的防备,如果那些人有所动作,自然是要将其一网打尽,如果那些人没有动作,这封信上所说的只是假的,那也只是多做了一番准备,也没什么损失。”
首领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他现在眉心仍然是紧紧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又在担心些什么。
看他这个样子,军师的眼睛微微一转,也就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到底是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不至于这些都发现不了。
“首领是不是在担心这个人有所算计?”
说到此处,首领才是稍稍点了点头,然而军师却缓缓一笑。
“这又有什么好担心的,信中说的是如果我们再攻打过去,那个二皇子必定会召集大半的兵力来围剿我们,届时一定会对我们大有损伤,属下觉得她既然这么说了,这一定是与那个二皇子站在对立的两面,何况两方交战了这么久,首领应当也只想那些将士不过只是一群无用之人,哪怕他们人多势众,也是无法奈何我们,否则他们要是想反抗,岂会任由我们如此逍遥。”
其实军师说的不错,就像是平南对于大央一般,正是因为敌人难以对抗,才会让人产生一种无法对抗的错觉,有时候真正让人胆怯的不是敌方的兵力,而是自己心中那道过不去的坎儿。
覆城所以对上平南还有一战之力,并且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只是因为统治着覆城的是杨太守,这么多年以来,两方交战的时候,杨太守从来都没有半点的退缩之意,所以连带着他手下的将士也都是不肯服输的人,可是这里却不同,他们早就已经没有了与之一战的心思,只是想着等这个冬天过去,这些人也应该就能走了,即使苏岐再怎么要求,觉得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族群,他们也绝对不会士气高涨。
“估计那些人心中想着的,还是这位大央的二皇子是在多此一举,明明就算是按兵不动,我们也不会在此骚扰很久。”
军师说的算是胜券在握,首领听了,也觉得应当确有此事,就没有怎么把这封信放在心上。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这边的族人已经整装待发,可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将这些大央的将士放在眼里,毕竟两方交战也有不少次了,还真是没有什么好忌惮的。
相应的,苏岐那边也是如此,只是说整装待发,就只是说那些跟随着他一起来的将士们,在他们准备的这一段时间之中,军营里可以说是传出了不少反对的声音,他们虽然没有敢说出来,却也是明摆着不太高兴,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不定对上了那些人就是伤亡惨重。
带着这样的情绪,自然就有一些不上心,苏岐到底是有些心急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董将军却什么都没有说,即使他已经看出了一些,可是他心中想着的,是苏岐总有一天要独自面对这一切。
连家不可能将所有的路都替他铺好,他能够走多远,这些人的辅助自然是十分重要,可是最重要的,还是他自己的能力有多少。
董将军可不会那么好心,要替这么个只是也许能够继承大统的皇子指一条捷径出来。
至于这一次他会不会栽一个大跟头,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事情了。
大央这边已经做好了埋伏,就等着那群人攻打进来,而那些人却也真的不负所望,第二天傍晚,就有一队人马好似要攻其不备一般的闯了进来。
其实之所以苏岐能够将这个时间掐的那么准,也是因为沈暮卿提前去打听好了,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将那些人的打算都听了个大概,并且一点也没有漏的告诉了苏岐。
此时那些人都按时来了,苏岐对于沈暮卿的信任则更是多了几分,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就亲自率领着一半不包括董将军的将士迎面攻了上去。
这一次首领并不在其中,毕竟他也不可能次次都参与其中,为首的不过只是一个小头目,其实已经知道了之后的安排,却还是摆出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好似根本就不知道大央的军队为什么突然反抗,双方只是交手了一会儿,头目就带着一群人转身就走。
苏岐看见他们这般模样,偏偏就觉得胜券在握了,他长鞭一挥,带着身后人汹涌而来,将那些人打得措手不及。
大央的军队就不远不近的跟着,头目带着那些人自然是要往自己的军营中去,谁知道此处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苏岐带着大央的将士们自投罗网。
而在大央的军营之中。
沈暮卿的棋艺不错,与董将军对战之时几乎是分毫不让,那棋子几乎是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很快局面就变成了一边倒,董将军本来就不擅棋术,何况他本来也就是个输得起的人,根本就没有把这一次的成败放在心上,他只是呷了一口茶,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暮卿。
“年轻人还是莫要太过张狂的好,如若张狂的有些过分了,总有一天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句话也不知是说刚才的那一局棋,还是说沈暮卿这个为人的习惯,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其中打压的意思也是十分的明显。
沈暮卿却根本都不在意,他只是也端起茶水,望着那晃动的茶面没有抬眼。“若张扬能成事,要付出一点代价也未尝不可,何况真正聪明的人会知道什么样的代价才是最小,也最是划算的。”
她说话时这样的打着太极,一点也没有说到点子上,董将军却是一个直脾气的人,可以说根本就是藏不了多少话在心里,直接单刀直入道:“你是不是已经去过那边了?”
“那边”是指哪一边,其实两人都是心知肚明,可是沈暮卿又哪里会承认,反而是挑眉看着他,一副洗耳恭听他继续说下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