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要求虽然是沈暮卿挑起的,可这个商讨的过程,苏涣并未参与其中,然而在连庆恒进宫之前,沈暮卿便与苏涣当成笑话提起,所以苏涣十分清楚,这三个要求究竟是什么。
“我不要求你处处以我为先,只要你能不限制我的想法以及行动,并且能够满足那三个条件之中的第一个,我便会一直追随在你的左右,就像我的母亲追随我父亲那般。”
付绫秋追随沈曜,不为功名利禄,不为利禄,为的就仅仅只是那长久的陪伴,以及同生共死。
她算是为沈曜放弃了一切,哪怕是沈暮卿这样一个孩子,以及本该属于她们三人之间的家。
可沈暮卿不同,她过往的一生中曾经追求过无上的权位,所以这一生毫无作为,是她对苏涣最大的让步。
“我答应你。”苏涣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可他却没有半点犹豫、。
似乎只要沈暮卿留在他的身边,他就什么都能答应,况且这还不仅仅只是陪伴那么简单。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夜色已经染上了这个稍显简陋的营地,两人并肩而归,这才让一直等候着的梨书与连庆恒放下心来,然而就在他们准备上前说两句的时候,却忽而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一样了。
连庆恒十分疑惑的看了看梨书,而梨书这一次却是敏锐了许多,只是朝着连庆恒眨了眨眼,算是一声招呼,便与那二人告辞准备回去。
“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连庆恒十分不解的问。
梨书却没说很那么多,只是十分欣慰的笑了一笑,道:“我们什么关系,他们便是什么关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让连庆恒大吃一惊,他险些惊呼出声,好在梨书及时伸手,堵上了他的嘴,微斜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两位殿下本来就般配。”
才反应过来的连庆恒自然也是嘿嘿一笑,“就像我们两个一样般配。”
沈暮卿与苏涣之间的矛盾算是暂时解决,这之后会如何,梨书和连庆恒虽然还不知晓。可说到底恋人之间也不可能没有摩擦,只不过这一对,一个沉默寡言,一个说不通便要离家出走,恐怕日后的相处也不会简单。
于是两人在月色之下相视一眼,皆是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味深长。
次日,沈暮卿仍旧是带着自己并不拿手的兵器去找了那位漠北的王妃,然而这一次他们却是没能切磋的起来,因为等沈暮卿走到了地点才发现,苏涣就跟在自己的身后。
“不是说好不会限制我的任何行为吗?你这才答应了多长时间,这就不算数了?”沈暮卿回头,对着自己身后的人有些恼怒地问道。
可苏涣却是一本正经十分坦荡,“我并没限制会你做什么。”只是怕你会有危险,所以跟在你的身后。
当然这后一句话,苏涣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晓倘若他说了,沈暮卿定然会十分生气。
然而他却也知晓,即便这句话他没说,沈暮卿心中也不会不生气。
她与旁边一脸困惑的女子打了声招呼,女子却是问她,“这位是你的家人?”
对她这个问题,沈暮卿也不好说两人是昨天才私定终身,所以只能含糊的应答了一句,便转身去找了苏涣。
“你若是再这样跟着我,我可真的要生气了。”沈暮卿现在还会忍耐苏涣,只是因为昨晚两人才相互表明心意,所以她才会给苏涣时间去适应。
而苏涣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也只能妥协道:“我只给你一个时辰在外面,等到了时候如果你还没回来,我便来接你。”
沈暮卿明白他这次也是做了一些退让,所以也并没有强求他一下子就做出太多的改变,于是摆了摆手,让他赶紧离开,直到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面向女子。
“他与你之间的关系应当不一般吧。”女子朝着那边偏了偏头,语气之中也带了些调笑的意思,沈暮卿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红了脸。
她连连摆了摆手,说道:“我能与他是什么关系?”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女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拖长声音地“哦”了一声,显然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今日怎么没带着武器过来?”女子问道。
沈暮卿走的时候,其实是带了武器在身上,只不过是一样暗器,然而她走到一半却发现这样其实并不妥当。毕竟她一直与女子说的身份,都是城中的一个任性的大小姐,这样的人身上虽然会有一两件防身的器具,却也不会是这种难以操作且十分稀有的东西。
除非此人家中做着什么行当,引得不一般的人物追杀,或者本身就是做这个营生的。
沈暮卿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先将东西拿出来,只准备先坦白自己的身份。
“说起来我还从来都没有问过姐姐你的名字呢。”沈暮卿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显然是一副准备聊天谈心的样子。
女子倒也乐得她不像平时那么闹腾,于是也就在她的对面坐下来,回道:“我姓君,单名只一个蘩字,你呢?”
沈暮卿对她也就只是知晓一个身份以及长相,别的算是一无所知,此时听见她报了姓名,只感觉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些。
“我姓沈,名为暮卿,咱们俩一个君一个卿,倒也是有些缘分。”
听她这么说,君蘩面上微微一愣而后却又露出了然的神色。
“你是沈将军的女儿吧。”
这话虽然是猜测,可里面笃定的意味却是丝毫不减。也许正是因为她说的太过坦荡,反倒是沈暮卿没有反应过来,然而等这句话在自己脑中过了一遍,沈暮卿神色一凝,谨慎的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当年长凌军攻打过来的时候,我曾有幸见过那位沈将军一眼,知晓他与将军夫人的长相,你与他们虽然不是非常相像,可到底是他们两个人的女儿。眉宇之间也能瞧出几分相似的模样,所以从刚见到你,我便猜测你会不会是与他们有关。起先我还觉得是我自己多想,然而今日听见你的名姓,便也算是能够确定了你的身份。”
“那你岂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怀疑我了?”沈暮卿有些气闷的问道。
君蘩只是一笑,“不过只是猜测罢了,你既然不准备瞒着我,又何必在意我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