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多的元青,听见院中的谈话时,丢下书本大步走出房门。看见苏丞相来了,元青勾起嘴角走过去。
随意的打量水缸,元青假装不经意的说道:“苏丞相你来了,听说我施法事了吧。不是大事,这些都是小意思。相府的冰块数量够不够,不够跟我说一声,要多少有多少,可以给苏丞相搭个水晶宫。”
苏丞相看着元青得意的小模样,淡笑着说道:“我听小四儿说了皇上需要的东西,他们没看见皇上用硝石,属下再想是不是不起眼的硝石,起了大作用。”
元青收起嘚瑟劲儿,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的夸奖说道:“苏丞相你火眼金睛,一眼发现问题的关键,比小四他们聪明。你猜测的对,我说施法忽悠他们,是硝石和水发生了神奇的反应,让水变成冰。所以缸中的冰不能入口,因为里面混有硝石。”
秘术被元青解开,小四儿等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王越几人端着托盘走来,几位胃口大,多端来几碗汤面,刚好可以分给苏丞相二人。
元青用小勺把冰块放入碗中,喝口汤美滋滋的说道:“这个法子好,不用耐心的等热汤变凉。你们几位也试试,都别客气,冰块要多少都要,别扣扣索索的。”
小四儿学着皇上的样子,在面汤里放冰块,喝口汤咧嘴笑。
王统领不客气,放了四五块冰块,举起筷子大口吃面条,放了冰块面汤不烫口。别的不说,能在这个时节尽情的用冰块,感觉很好。
元青扒拉面条,咂咂嘴说道:“冰块宫人用没法挣钱,若是挣钱还得拿到宫外。”
小四儿不同意的说道:“皇上你尊贵天天用冰块可以,宫外的人哪里懂的享受。到了盛夏你再卖冰块,肯定能挣钱。”
元青摇头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小四你不懂我心怀天下的壮志,让百姓用得起冰,咱们南齐国的日子多美好。再说了黄学子二人送给我那么多钱财,带着他们一起发财,大家都挣钱多好。”
元青吃着可口的面条,脑海里盘算着如何用冰块牟利。没想过把制冰法子藏着掖着,聪明人苏丞相一眼看破门道,可见古代人的智商不能小瞧。
苏晋东看着元青一脸财迷的表情,淡笑着说道:“皇上想继续做生意自然可以,不耽误学业就行,心思不可全部放在生意上。”
元青笑眯眯的跟苏丞相道谢,心想苏丞相这几天很好说话,是不是对她改观了。
吃了心仪的汤面条,元青把制冰的方子交给小四儿,躲在书房里偷懒。
时间在消磨中度过,元青不知道宫外的百姓,对龙公子议论纷纷。迷信的老妇人,张罗着供奉龙公子。京城的各大势力,暗中调查龙公子的底细,聪明人不信世上有神龙。
翘班的李御史,第二日姗姗入宫,顶着中午的大太阳从午门走到德安宫,李异衡热的满头大汗。
小四儿看见李御史的汗珠打湿衣领,同情的说道:“李御史怎么不撑伞,夏天要到了,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李异衡用手绢擦擦汗珠,认真的说道:“在宫内走到不能失礼,臣子为了享乐撑伞不合规矩。”
小四儿无奈摇摇头,觉得李家人中,老古板的人是李异衡。
带着李御史往书房走,小四儿神神秘秘的说道:“进了书房就凉快了,李御史你进屋好好歇歇,当心热的中暑。”
李异衡半只脚踏进书房,迎面而来的是阵阵凉气,让人身心舒畅。
李异衡眼睛扫过书房,看见元青懒洋洋躺在软塌上看话本,边看书边吃果子。眼神扫一圈,李御史发现凉气的来源,屋角摆放两个大木盆,木盆里面的冰块堆成小塔。
李异衡板着脸进入书房,行礼后张口纠正皇上没有形象的坐姿。
元青敷衍的说道:“小四搬张凳子让李御史坐,大热天的李御史歇会儿,你一来就劝谏太尽责。”
李异衡挺直腰板不坐下,开口说道:“劝谏君上是臣身为御史的本分,皇上身为南齐帝王,不可对自己过于放任。皇上更不能养成浪费的习惯,天气虽热心静自然凉,皇上大可不必在屋中摆放这么多冰块。皇上可知宫外的百姓,只能在寒冬看见冰,请皇上体恤百姓。”
元青擦擦手,眯起眼睛炫耀的说道:“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这些冰块出自德安宫,并不是冰窖存储的冰块。”
李异衡失望的说道:“皇上现在学会撒谎了吗,臣并非纠错的人,只是不忍见皇上奢侈浪费。”
元青喝口茶说道:“小四让李御史开开眼,我说实话他不信,让李御史眼见为实。”
小四儿兴奋的准备道具,笑着说道:“李御史你仔细看好,这不是障眼法,是我们皇上偶尔发现的奇术。”
李异衡眼睛盯着水盆,等看见盆中出现冰花,脸上有了动容。
元青盯着李异衡的脸看,难得看见李御史变脸,还以为他什么时候都是波澜不惊呢。
小四儿把现场做成的冰,交给李御史看,笑着说道:“冰块就是这般做成的,皇上没有撒谎,更没有浪费,李御史不必担心。”
李异衡仔细看看冰块,听小四儿说碗中的冰可以食用,心里有了计较。
掀开衣摆跪拜在地,李异衡恳求的说道:“请皇上公开制冰的方法,让天下百姓得利,有了冰块百姓的生活更便利。饭食可以多放几日,酷暑有冰水解暑,百姓定然歌赞吾皇圣明。”
元青摆摆手说道:“李御史起身说话,我说过你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你设想中的大同社会永远也不可能出现。教化何等艰难,你想让人人有礼谦让,那是在做梦。我告诉你人都有私心,所以不会出现大同盛世,我也有私心,打算用制冰法子挣钱。”
见李御史皱眉头,元青不给他讲述理念的机会,开口说道:“人生不公平,我能做的就是让百姓生活改善,而不是让利天下。若是人人都会织布做衣服,布料店没必要存在,绣娘都得失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