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不是爱笑的人,碰到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喜的眉头舒展。入秋后天气变冷一眨眼的事,兵部尚书这几天正在发愁军饷的事,皇上捐赠的这笔钱宛如及时雨。
元青叮嘱几句,“爱卿多费心,要让将士们吃的饱穿的暖,没有钱慢慢想办法。高居庙堂之上的人,不能忽略守卫国土的将士们。”
兵部尚书听皇上一席话,感动的红了眼眶,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听到皇上说暖心的话。在边境生活几年的兵部尚书,知道将士的苦。
史部的人没有挑刺,老御史摸摸胡须淡笑,皇上虽懒散,有颗赤子之心很好。
也有人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叮咚响,一千两不是小数目。或许可以找机会捞一些银子,边关那些武夫不需要那么多钱。
苏晋东很沉默,把舞台交给难得上朝的元青。留心观察百官的反应,看见有人目露贪婪的神色,苏丞相冷眼看着,自找苦吃的人拦不住。
早朝一结束,元青慢悠悠的离开金銮殿,走出门放松下来,懒洋洋的打哈欠,“早起真不适应,是谁定的上朝时间,不让皇上多睡会儿。”
红莲帮皇上取下头饰,笑着安抚发牢骚的皇上,“百官起的更早,天不亮起床穿朝服。家离皇宫远的大人,吃糕点垫肚子的时间都没有。”
元青感慨当皇帝当官员都幸苦,悠闲的是不作为的地方官。
吃过早饭睡了一个回笼觉,元青起床的时候,看见苏丞相坐在不远处看书。
“苏丞相你怎么来了,百官是不是很惊讶,不敢相信小皇帝舍得出钱,会有人背地里说我好大喜功吧。”
苏晋东合上书,告诉元青银子入了兵书的账房,接下来每一个环节,都有人盯着。谁敢起贪念,这一次跑不掉。
元青笑容狡诈,“皇上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谁敢动我的钱要倒大霉。不知道白爷那边准备的怎么样,我估计银子会在途中消减,应该没人在京城动手脚。”
苏晋东宛然一笑,元青得到白爷的拥护不自知,真是傻的可爱,“白爷那边已经准备好,白爷有多少人手我不知情,先帝的这把刀不一般。皇上用刀的时候要小心,当心刀锋尖锐伤了自己。”
元青呵呵一笑,只要苏丞相不起杀心,元青认为她可以长命百岁。白洵的为人元青信得过,没指望靠白洵等人称霸天下,帮她解决贪官就好。
白花花的银元宝到了兵部,兵部上上下下忙活起来。有铁面尚书盯着,有心思的人不敢找事,兵部尚书不是好脾气的人。
边境需要的物资,一车车准备好,车队出发的时候,京城的百姓脱去单薄的夏衣。
元青把除贪官的事丢给苏丞相,打扮成白虎公子,来到黄斌的庄园。
黄斌拿着锄头正在给菜地松土,看见白虎公子起身打招呼,“公子你需要菜和家畜,派人说一声,我让家丁送货到五味斋。别的我不敢跟苏丞相作比较,农庄敢比一比。”
黄斌唠叨不停,自夸他得到农家肥以后,勤快的给菜地施肥,养鸡养鸭增加家畜的种类,“我心里还是想养猪,小鱼说猪浑身是宝,我觉得很有道理。可惜农庄里没有精通养猪的人,真可惜。”
眼睛打量绿油油的青菜,元青满意青菜的好卖相,“送到五味斋的青菜,最好摘洗干净,那样每斤多几文钱。”
人手不是事,黄斌庄子上生活的农人可以帮忙。青菜有了销路,黄斌找来管事吩咐下去,对农庄更上心。
带着客人到宅子里喝杯茶,黄斌提起朋友小鱼很是佩服,“一个炎炎夏日,冰作坊挣了不少钱,小鱼不爱钱财,把钱送给皇上真够义气。边境将士生活条件艰苦,七姐去过那边,回来以后说我们掉在福窝里。”
元青有些惊讶,生活在京城的人,很少会去偏远的地区,没几人主动去边境。黄文静一个姑娘敢去边境,很勇敢的行为。
见白虎公子惊讶,黄斌解释清楚七姐带着商队一同出发。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去边境,家里人肯定不放心。商队在边境受欢迎,很少有商队千里迢迢去边境。
“七姐跟其他姐姐一点儿也不同,打小喜欢舞刀弄枪,不爱女红首饰。七姐小时候想当大将军开疆扩土,真是远大的志向。可惜我的七姐有武力能看懂兵书,没有施展才能的地方。”
黄斌看出白虎公子好说话,面对白虎公子的时候,露出真性情的一面。闲聊中替七姐感到不值,七姐生为姑娘真委屈。
喝下一杯温热的茶水,元青让黄斌别惋惜,“你们南齐国的小皇帝得神龙庇护,眼界过人不在乎凡俗的礼节。只要对方有真正的才能,小皇帝不在乎对方是男是女是美是丑,能力比性别更重要。”
想打破封建时代对女性束缚的元青,自然期待有更多的女性觉醒,不再依附男子生存,能抬起胸膛堂堂正正做人。
黄斌眯起眼睛笑,“不知道七姐能不能闯出名堂,她想跟李御史在一起,不是简单的事。”
元青笑谈几句,“李御史这人我略有耳闻,把国家百姓放在心中,我想他喜欢的女子,一定是与众不同的强者。七小姐想走进李御史的心,不如先证明自己的本事,让李御史为她牵挂心神。”
随口一说,元青的话被黄斌牢记在心。知道李异衡身体健康以后,黄斌支持七姐和李御史走到一起。不愿七姐低头学那些弱女子的姿态讨好人,白虎公子的话有道理。
悠哉喝茶的元青,不知道出行的车队,拨动一些人的心弦。消息灵通的地方官,贪婪的人喜得大笑连连,车队路过本地,不是给他送钱的吗。
动兵部的粮草物资,一些人心里毫无负担。从一开始的受贿,到现在主动寻找外快,贪官堕落的速度一日千里。他们没把小皇帝放在眼中,自认为可以神不知鬼不晓的动手。
白洵随着车队出发去边境,才离开京城的地界,敏锐的感觉被人盯上,一张脸更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