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酷热可以熬过去,冬日的寒冷元青扛不住。在这个没有空调暖气的时空,度过寒冬只能靠木炭和厚实的衣物。
提起四季如春的南方,元青脸上写着向往,恨不得现在插上翅膀飞到南方过冬。像燕子一样,追逐温热的气流飞行。
苏晋东浅浅一笑,帮元青出主意,“皇上想去南方不如坐商船去,我留在京城帮皇上处理政务。皇上留在南方过冬,等到春暖花开的季节再回京城。”
元青心里意动,苏丞相这个提议好。转念又一想,苏晋东已经权倾朝野,皇帝不在京城,他就是名正言顺的老大。元青还是放心不下离开,对苏丞相不是百分百的信任。
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元青开口说拒绝的话,“还是算了吧,我在南方人生地不熟,过冬没意思,没有熟悉的人在身边,待在温暖的南方,会觉得孤单。”
苏丞相没有多想,不知道元青的小心思。如果元青不假思索的决定去南方,抛开京城的一切只顾享受,那样会让人不满。看出来元青怕冷,苏丞相打算送一些上好的木炭进宫。
见卫风捧着密信进屋,元青识趣的提出告辞,背着手在宫里溜达。在长长的走廊上,碰见带着孩子进宫探望太后的萧延尉。
萧延尉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看见皇上开口打招呼,站在走廊上跟元青闲谈。
“皇上出宫要小心,京城的气氛不对劲。抓贪官的活动轰轰烈烈,有人自知躲不掉,便想着殊死一搏,多拉些人垫背。”
萧延尉万分庆幸辞官早,能过安稳的小日子。时间推到现在,他肯定被那帮粗鲁的武将抓到把柄,移交大理寺等候审判,到时候官位丢了不说,很有可能会掉脑袋。
元青抱着胳膊靠着柱子战立,提起贪官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过去是我年纪小,懒得清扫官场,现在借助文武百官的力量,让他们帮对方铲除蛀虫,这是一个好主意。萧尚书你的运气不错,本来我打算拿你当典型例子杀鸡儆猴,看在太后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元青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萧延尉后背直冒冷汗。现在他知道了,小皇帝不是人畜无害的傀儡皇帝,谁跟皇上作对谁倒霉。
皇上背后不仅站着位高权重的苏丞相,站着白爷站着梁大海,还站着神秘的龙公子,哪一个他都惹不起。
伸手擦擦额间的冷汗,萧延尉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多谢皇上开恩,我这条老命还是留着当掌柜。远离朝堂的纷争挺好的,不用勾心斗角算计谁。”
露出八卦的眼神,元青低声询问几句,“你跟翠花在一起了吗,你心里有没有接受翠花,是因为孩子才在一起的嘛。若是走到一起,得给翠花一个婚礼,正式的娶人家过门。”
萧延尉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多谢皇上关心,我心里自有计较。”
看萧延尉的表情,元青心里有了数,看来萧延尉不排斥翠花,“趁年轻多要几个孩子,别光顾着忙工作。人手不够跟老将军说,他手下有很多人愿意到五味斋做活。”
萧延尉顺势转移话题,提起在五味斋帮工的几位伤兵,话语里很是敬佩,“别看他们缺胳膊少腿,做起活来很麻利,做事认真话少,都是很好的年轻人。朝廷对于伤兵的维护力度不够,希望皇上多帮帮他们。”
元青在心里暗想,萧尚书现在有了人情味。不是过去老奸巨猾的萧尚书,提起伤兵元青心里有数,户部的钱财不够,不足以照顾到每一位伤兵。
“慢慢来吧不着急,朝廷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伤兵老有所依。说到底是户部缺钱,有钱才能有大作为,我会想办法让户部挣钱。”
萧延尉相信皇上的话,近来皇上的所作所为,都让他感觉过去皇上是扮猪吃老虎。他能留在五味斋当掌柜,全靠皇上开恩。
知道该效忠谁,想起宫外的流言蜚语,萧延尉说起悄悄话,“皇上留安王在宫中不妥当,安王这人野心重,谋略不足难以成大气候。皇上留他在宫中,会让外人猜疑。安王的那些狗腿子,上蹿下跳的张罗着救出安王。”
面对萧延尉,元青说了实话,“我不怕安王借机造反,只是懒得处理奏折罢了。把奏折丢给苏丞相我心不忍,苏丞相是大忙人,不应该在批阅奏折上浪费时间。安王喜欢看奏折,恨不得抱着奏折睡呢。”
萧延尉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是安王留在皇宫的真相吗。此刻萧延尉不禁同情安王,他看出皇上的不凡,可怜的安王还以为皇上是过去的小皇帝。
初冬的阳光照在院中,元青眼睛看向眼中光秃秃的树枝,还是夏季的树木好看。
“安王的谋士拿元宝说事,我把元宝当小辈看待仅此而已。不会立元宝当太子,不会让大家族指染皇位。”
萧延尉不假思索的说道:“皇位自然要留给皇上的孩子,皇上还年轻别着急,越想要孩子,孩子越是不来,顺其自然最好。这一点,草民深有体会。”
回忆为了求子煞费苦心的经历,萧延尉感慨万千。当时折腾好几年,孩子是有了,结果不是他的孩子,阴差阳错和翠花有了孩子,这就是天意。
元青眼睛滴溜溜的转,想吓唬吓唬尚书,压低声音说话,“萧尚书你知道为什么,苏采蓝入宫到现在没有孩子吗,因为我没有在她的寝宫过夜。我心仪的人乃是苏采蓝的义兄苏丞相,你说我怎样才能把苏丞相困在后宫。”
萧延尉一脸茫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概出现幻听了吧。皇上怎么会喜欢苏丞相,二人以前关系紧张,如针尖对麦芒。近来关系缓和,还不到大被同眠的地步。
元青忍住笑意,接着说道:“苏采蓝真让人嫉妒,身为苏丞相的义妹又是他的未婚妻,我得不到人,不能让别的女人得到。现在苏丞相没未婚妻,我的机会来了,你帮我出出主意呗,如何让苏丞相成为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