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羽林卫的老人,站在会客厅门口当守卫。没人提出离开,他们愿意当历史的见证人。
离开太医院的王越,带着复杂的心情去见苏丞相,细细说了元青的言行。
卫风诧异的说道:“烂肠证自古都是不治之症,皇上何来的把握,让太医治好许六指。皇上还是太年轻,不该把话说的那么绝对,低调点儿就好了。”
苏晋东知道元青的脾气,笑着说道:“元青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她心里有谱才敢大放厥词。别看元青说的话蛊惑人心好似谎言,每次她都能如愿,这是一种神奇的本领。”
王越请示苏晋东,羽林卫应该怎么办,救人的事他们插不上手。
苏晋东开口说道:“保护参与救人的太医和元青,不许闲杂人等进入太医院。从现在起,太医院是重地。”
王越大步离开,安排人手保护太医院,威猛的羽林卫包围了太医院。
窝在家等好消息的萧年,迟迟没有听到崔大柱传来的好消息。派人一打听才知道,制冰作坊里面都是猛虎。可怜的崔大柱,被作坊关押以劳动抵消偷窃罪名。
萧年脸色铁青的说道:“好哇,我说呢怎么无人动制冰作坊,原来那个鱼妖请了羽林卫的老杀才。”
小厮疑惑的说道:“不对呀,鱼妖怎么请得动羽林卫的老人,那帮人很傲气。”
萧年仔细一想,想到了宫里那位好忽悠的便宜表亲,不满的说道:“鱼妖肯定忽悠了皇上,羽林卫的老人忠于先帝,会给皇上面子。可恶的鱼妖巧言如簧,欺骗皇上真可恶。”
萧年穿上外衫,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受骗,不能放任鱼妖在京城嚣张。哼,龙公子不在,小小鱼妖掀不起浪花。”
萧年入宫在德安宫没有找到皇上,找人一打听,皇上搬到了太医院住,吃住都在太医院。
带着一肚子疑惑,萧年前往太医院,在大门口被羽林卫拦下。
萧年训斥说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本少爷是谁,太医院我来过很多次,为何不让我进去。我有事找皇上,快快去通报。”
羽林卫任由萧年大发雷霆,就是不放人。
萧年一肚子气,疑惑皇上怎么待在太医院不出来,重金花出去一打听,知道大致的情况。
“呵,皇上定是被鱼妖忽悠,错把妖术当仙术。开膛破肚人还能活吗,妖物命大能活,人可不一样。既然鱼妖蛊惑皇上,不如让事情闹的更大。”
萧年跟小厮耳语一番,这种有趣的事,该被全京城的百姓所知。等待所谓的手术失败,他会站出来指责鱼妖,让皇上处置鱼妖。鱼妖不在了,制冰作坊自然会到他手中。
萧家的家丁忙活起来,在大街小巷散步太医院医治烂肠病的消息,力图让百姓的目光关注太医院。
元青不知道萧年下决心跟鱼妖过不去,站在手术台前屏住呼吸,看见孙太医手指灵巧的摘下兔子的阑尾,才敢缓缓出气。
孙太医接过羊肠线,用针缝合兔子的伤口,做完一切才在水盆里洗手。
元青乐呵的说道:“好好观察这只兔子,昨天的兔子没死,今天的不死,手术成功的几率很大。”
孙太医感叹的说道:“仙书上的内容太巧妙,没想到开膛破肚后,兔子还能活,换成人肯定也一样。”
小四儿看见元青走出手术室,凑过去焦急的说道:“皇上不好了,许六指那边还是不肯配合,说什么死了要留全尸。”
孙太医不高兴的说道:“说什么胡话,这么多人为了救他努力,连皇上都搬到太医院,他怎么能第一个说放弃。到了开刀的那一天,灌一碗麻沸散,由不得他反抗。”
元青好脾气的说道:“孙太医别生气,世人不知仙术的神奇,自然抱着老一套的想法。又不是割肠子,许六指怕什么,我去劝劝他。”
目送皇上离开的背影,孙太医感叹的说道:“皇上长大了,懂得体贴百姓,先帝知道了一定很欣慰吧。”
元青背着手走进房间,打量整洁的房间很满意,在太医院帮忙的小厮,都是手脚勤快的人。
许六指躺在床上等死,心里生闷气,觉得太医院霸道,他都说了不想治病想离开,无奈太医院不放人。老了又生了病,没法轻松的逃跑。
元青找凳子坐在门口,掏出几封信递给小四儿,吩咐说道:“小四你念念崔大柱的信,大柱为了帮师父治病,跟贼人勾结,被困在作坊无法离开。”
许六指动动耳朵,心思放在小四儿念得信上。
崔大柱在信中告诉师父,他在作坊生活的很好,有地方住有三顿饭吃,吃白面吃肥肉天天像过年一样。因为他表现好,得了管事给的赏钱,想攒钱给师父看病,攒钱买房子娶媳妇。
小四儿念着念着感动的泪汪汪,擦擦眼角继续念,念到崔大柱说在心里把师父当父亲,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元青叹口气说道:“傻大柱呀,跟那些出外挣钱的子女一样报喜不报忧。明明在作坊做的是最脏最累的活,住的是柴房,怕某人牵挂什么都不说。若非大龙手下留情,大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许六指偷偷擦擦眼角,下床跪拜在地哽咽的说道:“有什么罪我一个扛,求皇上放了大柱,他还年轻。草民愿一死,为大柱赎罪。”
元青开口说道:“你是大柱唯一的亲人,年幼时分父母抛弃他,现在你也要丢弃他,对他一个孤零零的在世间吗。你不是合格的好师父,大柱年纪不小了没有成家,你一走让大柱怎么办,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孤儿。”
元青见许六指不说话,摇摇头说道:“罢了,说破嘴劝不了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孙太医几人为了救你忙活几天,不图你的钱财你也没钱,只想着治好你,对外人说烂肠病可以治愈,你不愿配合我们不勉强。”
元青摆摆手对小四儿说道:“去准备一辆马车,送许六指到作坊,让崔大柱见见师父,这一别就是阴阳两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