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沁在楼下客厅,一等就是一个小时,她心里揣着事情,脸上就顾不得装了。
“任管家,爷爷到底在楼上忙什么呀,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喊我上去。”
任海面上无任何波澜,心底却对江雪沁的态度,有点不齿,“老爷在会客!”
“会客!”江雪沁很好奇,楼上现在是什么客人,这么重要的样子,连自己来了,任海都不敢上去通报一声。
突然,楼上响起了脚步声,江雪沁将注意力集中在旋转楼梯上。
“江雨薇?!”看到人脸,江雪沁很是惊讶,没想到她竟然来这里了。
此时此刻,看到江雨薇的脸,她就能想到那个神秘的傅寒溟。
该死!
江雪沁此刻的模样有点狰狞,江雨薇好整以暇的站在楼梯口,并未回应。
一时间,一楼大厅的气氛,有点僵硬。
“两位小姐先坐一会儿,我上去看看老爷的情况。”任海并不想卷入这两位的纷争里,找了个借口打破了僵局,并让自己远离他们两个。
江雨薇看着有些惊愕的江雪沁,略微点点头,然后道:“让让,我要走了。”
“雨薇,你,你来干嘛,告状吗?”一想到江雨薇早一步找爷爷告状,她的心情就更差了,“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在学校那么高傲,现在又跑来告状。你别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在爷爷面前污蔑我,我可是爷爷的亲孙女。”
江雨薇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张嘴巴张张合合的,真像个赶不走的苍蝇,“随你怎么想,吵!”
四两拨千斤,江雨薇用手来了一个格挡,江雪沁立马吓得往边上退了一步。
“江,江雨薇,你想干嘛?这里是江家,你还想在这里对我动手吗?”江雪沁知道江雨薇武力值高,略微有些紧张。
对面的江雪沁仍旧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像个被害妄想症一样。
江雨薇飞了一记白眼,指了指江雪沁的脑子,继续说道,“你这里,绝对有问题,保不齐,是个大病。”
说完这些,江雨薇也不等江雪沁的反应,立马抬脚离开了江家。
反应过来的江雪沁终于明白江雨薇的意思,一张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就像个调色盘。
可惜,这个时候,江雨薇已经走远了,她就算是站在原地跳骂,也来不及了。
几次三番,江雪沁遇到将与我都讨不到什么好处,她气的在原地直跳脚。
“雪沁小姐!”任海突然出声,“老爷说,他正好有事找你。”
看着江雪沁的上楼的背影,任海突然对江雪沁有了一丝同情。
毕竟,老爷刚才喊她上去的神情,并不是很和颜悦色。
江雪沁一进书房,门都还没关上呢,就听到一声呵斥。
“混账东西,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喂了狗了吗?”
没想到爷爷会发这么大的火,江雪沁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爷爷,我……”
“你什么你,我不指望你跟江雨薇姐妹称道,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你还这么不清醒吗?”
江雪沁突然眼睛一红,“我,我是想和她好好相处,可是她不理我啊。爷爷,这到底是为什么?江雨薇她,不过就是墨城那边的穷酸亲戚而已,虽然身手不错,但也轮不到我们江家上赶着巴结啊!”
她是真的想不通,爷爷素来英明,怎么遇到江雨薇,就变得怎么糊涂。
对了,想到自己这一趟过来的目的,江雪沁又颤颤巍巍的说道:“难道,爷爷是因为她那个未婚夫吗?”
江老爷子混沌的眼神看向江雪沁,“哼,你总算还有点聪明!”
果然……是因为这个男人。
江雪沁听闻,整个人一紧。
“可是,傅寒溟也不过是傅家墨城的旁支啊,也许,背地里,跟江雨薇他们家差不多呢?”
墨城江家,也就只能够在墨城蹦跶罢了,来到京城,可是连底层豪门都算不上。
想到这里,江雪沁摇了摇头,暗衬自己之前对傅寒溟的想法,会不会弄错了呢?
江老爷子不耐烦的点了点手里的拐杖,“你懂个屁!”
“爷爷,雪沁愚昧,还求爷爷提点一二。”
之前的江雪沁,被嫉妒和仇恨装满,脑子里没有一丝清明。
此刻,她却冷静了下来。
毕竟,面对自家威严在上的爷爷,她再糊涂,也要时刻保持着清醒。
江老爷子似是看着江雪沁,又似乎是透过江雪沁,再看着其他人。
江家,若是这辈子能出个人才,他倒也不必上赶着去求江雨薇了。
只是这一个个的,莫名,老爷子想叹口气,“以后长点心,凡是做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再下手。”
至于江雨薇和傅寒溟,江老爷子话锋一转,“江雨薇,是我们江家能不能扭转乾坤的一个契机,而傅寒溟则是这个契机背后的靠山。”
只要傅寒溟和江雨薇能绑在一起,他们江家指日可待啊。
江雪沁听得云里雾里的,感觉自家爷爷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一样。
“爷爷,雪沁还是不明白,傅寒溟在墨城,即使再厉害,也帮不了我们江家吧!”
墨城跟京城相比,简直一个地上,一个天上,根本不存在可比性,她是真的搞不明白,爷爷到底在期待什么。
江老爷子看了看江雪沁,“不不懂,我们这样的世家大族,可都是像利益看齐的。京城傅家对傅寒溟的态度,你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傅老夫人有多看重傅寒溟。”
若是傅寒溟背后没有两把刷子,那老妖婆又岂能做到如此地步。
所以,他也跟着赌。
江雪沁听到这里,终于顿悟了。
这件事她也听说了,但总觉得有些言过其实。
“原来是这样,那傅寒溟岂不是很厉害!”江雪沁语气中带着酸涩,“可是,为什么,外界对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你格局就不能再大点,非要外面炒得沸沸扬扬的才行吗?若是傅寒溟真这样,我反倒是不稀罕了。”
江老爷子深谙一个道理,就是高手总是深藏不露的。
而那些名声在外的,大都虚有其表,幌子罢了。
江雪沁不知道是被江老爷子训得,还是被自己蠢的,一张脸红彤彤的,“爷爷,孙女受教了。”
“好了,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你母亲,劝劝她吧!”
江老爷子忙了一上午,有些乏了,打发江雪沁去大房看梁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