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拿出茅山的看家本领,仍然难以抗衡十个纸煞。
噗!
四叔吐出一口精血加持符箓。
长剑全部变成猩红之色,说不出的妖艳诡异。
“十三走,他们马上展开鬼蜮,我扛不住!”
四叔竭尽所能,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要丢下四叔逃了,这辈子生不如死。
“干他娘的。”我咬牙咒骂,看准一只鬼煞,一记掌心雷先招呼上去。
“给我退。”
紧接着,一次拿出来十张符箓。
相当于十张半金符箓,雷霆和火焰同时迸发,照耀得夜色一片通明。
鬼煞刚刚展开的鬼域,愣是被雷火轰回去。
“一起走!”
我拉着四叔快速撤退。
鬼煞很快突破雷火追了上来。
“娘的,符箓铆劲扔,先顶住再说。”
我豁出去了,真要危及生命,黄色符箓该扔也得扔。
四叔和我一样,很快空了一个衣兜。
“走,往墓地方向跑。”
我们追上胖子和大山,继续逃命。
后面的鬼煞越追越近。
这帮鬼东西,一起联手竟然杀不死,着实难缠。
眼看一只鬼煞快追上我们了。
胖子喝道,“我来。”
他挡住鬼煞,扯开衣服,露出胸前的八卦镜。
鬼煞竟然在距离胖子三米开外的地方停住了。
“尼玛,还以为你们天不怕地不怕呢。”胖子骂骂咧咧。
我看得清晰,鬼煞极为纠结,暗中也在挣扎。
它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别愣着。”我拉着胖子掉头就跑。
我们前脚离开,鬼煞突然飞扑。
它没抓住我和胖子,撞在了一棵三个人才能抱住的古树。
轰的一声。
古树应声折断。
高大树干轰然倒下,地面跟着微微一颤。
胖子摸了下头皮,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终于,我们到了墓地的范围内。
还没真正进去,先感受到森森阴气。
比之普通的墓地,多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毛骨悚然。
但是看不见不干净的东西,安静的出奇。
就连虫鸣声都听不见。
越是往墓地内部深入,心悸的感觉越发浓郁。
四叔,胖子和大山高度紧张,前进速度极慢,有时候看见一朵不起眼的小花,愣是盯着看了良久。
好在纸煞进入墓地周围之后,追杀速度也降了下来。
不知为何,越是接近墓地,我越有种熟悉感。
好像以前来过此地。
“你看那是什么?”胖子突然指向一处,大叫道,“妈呀,那边什么东西真特么臭,我想吐。”
我和四叔早就捂住了鼻子和嘴巴。
大山被熏的直翻白眼。
依诺直接哇哇大吐。
我看到那是一条河,瞬间明白了熟悉感在哪。
索契河。
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索契,但是确定,河水的臭味儿和颜色跟在丰都看到的一模一样。
“大家注意点儿。”我凝重提醒,与此同时,后脖子上的母眼印记似乎要发作。
好像紧闭的眼眸要睁开,肌肤如同裂开一般。
如此怪异的反应,让我更加确定这就是索契河。
前面是索契河,后面是迪拜,无论走哪条路,都充满未知的危险。
我想到自己身上有母眼印记,更倾向于闯索契河。
“你们靠后,我打头阵。”
我快走几步,冲在队伍最前方,脱掉上衣,露出脖子。
大家知道我身上有母眼印记。
平日我不提,又看我生龙活虎,都有意忘记此事。
当真正看清印记的样子,没人能保持淡然。
四叔眉头一挑,“十三受苦了。”
胖子和大山神色略微有些黯然,唉声叹气,纷纷自责。
“做兄弟的没用,帮不了十三。”
“娘的,索契狗东西,见一只杀一只。”
大山的声音刚落下,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前方的索契河宽约二十米,算不上大河。
却是无风起浪,浪高三尺,拍击的岸边轰隆作响。
细看之下,升腾而起的根本不是河水,而是索契。
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咱们沿原路返回吧,”胖子打了个寒颤说,“我宁愿被纸煞杀害。”
大山哭丧着脸,“我说见一只杀一只,没说见一群杀一群,我同意胖子的做法。”
就连四叔都是微微皱眉,停下脚步不敢前进。
我倒是想带领大家回去。
不过当我回头之后,瞬间改变想法,于是说道,“你们都回头看看吧。”
五十米外,十只纸煞一字并排,手牵着手,甚至还有的挽着胳膊。
要不是知道它们的底细,我差点儿就以为来了十个和谐善良的小朋友。
我解释道,“它们以这种方式实力共用,对付其中任何一个,都等于对十个一起出手。”
“你们再做一次选择吧,和纸煞拼杀十死无生,还是闯索契河争取一线生机。”
胖子和大山看了眼索契和,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异口同声,“和纸煞拼个你死我活。”
四叔说,“我陪着十三。”
我微微点头,“四叔咱们走。”
说罢,我和四叔全力加速,直愣愣冲向索契河。
河道上有一条铁索桥,在寂静无风的夜晚中晃晃悠悠。
我和四叔直接上了铁索桥,前方不远处,便是数之不尽的索契,有的爬上了铁索桥,有的在水中跳跃。
仿佛等着鲜美食物进入它们的捕猎范围。
我定了定神,稍微缓解铁索桥晃动带来的眩晕。
然后朝着对岸走去。
“十三,你疯了,前面是恶心的怪物,小心它们吃了你。”胖子扯开嗓子提醒,“快回来,铁索桥上身体不稳,不适合战斗。”
大山也是帮着劝道,“跑什么跑,咱们和纸煞杀个痛快,大不了一死了之,也比被索契吃了强。”
我在前,四叔搀扶依诺在后,脚步不停,逐渐接近。
身后纸煞距离胖子也越来越近,我们都要和敌人碰上了。
我拍了拍后脖颈上的印记,威胁道,“我挂了你也没了寄生体,要死一起死。”
下一瞬,我的脖颈微微泛凉,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要不是隔着一层肌肤,我会看见里面一只眼球转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我前方的索契,噼里啪啦跳进河中。
河水里那些向上跳跃的索契,也都老实了。
“卧槽,什么情况。”
胖子已和索契拼命,挨了一击,痛的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