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帮忙。”
“这事不难办，王妃好善乐施，在民间有苦口皆碑，只要您肯出面，这件事就好办得多。
更何况曹大将军战死沙场，纵使还不敢断言真相如何，但大将军守卫边疆多年，曹家男丁为保卫大越流了不少血，这点忙百姓不会不帮。”
黎眠舟点头，“你说得对，现在边关告急，战事牵动百姓心思，只要提及战事，他们更能感同身受，也更容易想起当年曹家付出了多少，情况的确对我们有利。”
王湛赞同地看向黎眠舟，“的确如此。我现在便草拟一份请愿书，请求皇上彻查此事，到时再由王妃呈于皇上。”
“好，我们都下去准备吧。”
黎眠舟吩咐人，把叶应焕和乌苏国勾结，反而诬陷曹显的事，还有如今叶世琛攻打遂州，意欲和乌苏国合作之事大肆渲染出去，一时间激得群情激奋，议论纷纷。
近年来大越赋税一年多似一年，再加上天灾人祸，民生艰苦，若是再加上战乱，朝廷难免征兵征税，百姓的生活怕是更加艰苦。
只有自己的切身利益受到伤害，大家才能做到真正的同仇敌忾。
王湛把诉状写好，黎眠舟当天便把诉状拿到街上让人帮忙，百姓们听说瑞王妃亲自为曹显伸冤，很乐意帮忙。
因为人数众多，现场有些混乱，黎眠舟只好让侍卫来维持现场秩序，让大家一个个排队上前签字，若有不认识字的，她帮人写上名字，让他们按手印即可。
柳廷放听说这件事之后，前来一探究竟，柳廷存心生好奇，也跟着一块儿过来，见到大家乖乖排队等着签字，一下看傻了，还能这样？
“舟儿。”
黎眠舟听到有人叫自己，抬眼看过去，见到柳廷放他们，打招呼道：“大表哥，三表哥，你们怎么来了？”
“事情我们都听说了，爷爷听说你在准备万人请命书，他们不放心你，命我前来看看。”
“一切进展得很顺利，你让外公他们别担心。”
柳廷放看着在寒风中等候的人群，朝她点点头，看得出来，事情的确是很顺利。
柳廷存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怎么这么多人，你使了钱吧？”
黎眠舟瞪了他一眼，同样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大家都是自愿帮忙的。”
柳廷存一撇嘴，环顾一圈，没见到萧允棠。
“惠王爷不是和瑞王素来交情很好，怎么没见到他人？”
“这边的事有我忙活就够了，惠王去游说朝中大臣，争取让他们帮忙说两句话。”
柳廷存看见她包裹得跟个小胖熊似的，还是被冻得鼻尖发红，手指通红，难得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他这个表妹也不知道走的什么运气，嫁人以后好像诸事不顺。
“你去旁边歇会，这里让大哥看着就成了。”
黎眠舟看着他笑，“没想到你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
柳廷存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瞪眼看她，“你说什么，是不是找揍？”
黎眠舟嘴一撇，“我就知道你当不了好人。”
柳廷存冲上来要揍她，柳廷放一记冷眼扫过来，他忿忿地退了下去，“这次算你走运，要是大哥不在场，有你好看的。”
黎眠舟嘁了一声，一点没在意，刚好墨竹领人拉着一车的姜汤过来，柳廷存看了一眼，疑惑道：“这又是在干什么？”
黎眠舟没有回他，朝站着排队的人说道：“天气太冷，大伙儿喝点姜汤去去寒。”
下面的百姓不住道谢，墨竹嘱咐人打好姜汤送到他们手上，自己也盛了一碗送到黎眠舟面前，“小姐，您也喝点暖暖身子。”
黎眠舟双手捧着碗，温度从碗里透出来，她的手才能感觉到一丝温度。
“可有把姜汤送给张老先生他们？”
墨竹点头，“小姐您放心吧，厨房熬了好几锅，香洳已经让人运到宫门口了，奴婢这是后来熬的。”
黎眠舟这才放心下来，不过转念想到，张孤鸿和一些大儒们年纪大了，在寒风中站得救了，身体肯定受不了，他们还是得抓紧时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