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二小姐，您可别为难我们了，我们开门做生意的，讲求的是和气生财，这衣裳确实是瑞王妃先看上的，您纵使再喜欢，也得讲先来后到不是。”
黎暮月没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黎眠舟身上，“你说得对，偏偏我这人不讲理，你们说的大道理我听不懂。”
黎眠舟面色始终很平静，看到店里的人围过来看热闹，依旧不慌不忙，“你不是不懂道理，你是故意找我麻烦来了。”
黎暮月冷哼一声，她竟还敢说这话，到底是谁故意找麻烦。
这些天流言四起，个个都在说爹薄情寡义，说娘蛇蝎心肠。
大夫人离开将军府没两天，就传出这样的流言，而且流言还有越传越烈的趋势，她就不信，这些事儿跟她们母女脱得了干系。
秦方珩看见她们吵起来，而且周围的人都在等着看笑话，走上前劝道：“不过一件衣服，再挑过就是，何必为这事起口舌之争。”
连他都不站在自己这一边。
黎暮月心里有些委屈，他明明知道黎眠舟她们做了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护着她？
“怎么，你也要帮她说话？”
秦方珩的本意是不想让人看笑话，听到黎暮月质问般的语气，心中有些不悦，就算她真的对黎眠舟有不满，也该私下找人说才是，何必在人家店里打擂台。
不过看到黎暮月愤然的模样，他还是压下心中的不悦，柔声说道：“不过一件衣服，有什么可争执的，让人看了笑话。”
他不说还好，一听这话，黎暮月更气了，“我让人看的笑话还少么，这些天流言满天飞，这些流言蜚语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说完，她狠狠剜了黎眠舟一眼，黎眠舟无所谓的双手一摊，“我不清楚。”
“难道不是你和大夫人让人传的那些话，你装什么无辜。”
她这话可就说错了，这些流言不是柳元眉传的，更不是她传的，是柳家那边抛出个话头，打听的人多了，猜测也多，闲言碎语也多了起来。
“凡事要讲证据，不是你认定的事就能把它当成事实，你说这事儿是我和我娘传开的，有什么证据？”
“除了你们，还有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对付我娘。”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若是想知道，自己去查便是了，反正你们母女俩手眼通天，这点事还能难倒你们不成。”
黎暮月听着她话里话外的讽刺，气得脸色涨红，“你少得意，我迟早会查出来。”
“我有什么可得意的，得意的向来是你们才是，母女俩一个撺掇爹休弃发妻，一个攀上了镇国侯府的高枝，按捺不住到我面前耍威风，怎么倒反咬我来了。”
“爹从未说过要休大夫人，明明是你带大夫人走的，现在竟把脏水泼到爹身上，你好不要脸。”
“你这话说的，好似过错都在我身上了，当天爹打我的时候你也是看见了的，我不带着我娘跑，难不成要我被打死，你们才开心不成。”
周围传来一阵悉悉率率的谈论声，他们只听说柳老夫人被气晕了，没想到瑞王妃还被黎大将军给打了。
大将军他还真敢呀。
黎暮月看着周围议论纷纷的人，气得眼睛都红了，“那是因为你顶撞了爹，忤逆尊长，爹只是一时气急，不小心动的手。”
“原来在你们眼里，替我娘讨回公道就是顶撞，就是忤逆，被人从手里抢走东西，还要对抢东西的人感恩戴德，世上竟有这样的道理。”
黎眠舟目光冰冷地看着她，黎暮月被她的目光一扫，心里莫名犯怵，却还是挺直腰杆看过去，“这事儿说到底也是爹和大夫人的事儿，用得着你强出头么？”
“这事既然我不能出头，刚才你又在做什么，还不是在替你娘出头么？
怎么，世上的道理都住进你家去了，你怎么做都是有道理，别人便是没道理？”
黎暮月瞪着她没有说话，秦方珩见她们越闹越大，把黎暮月拉到一旁，田雯娘走上前去，“秦世子，二位不妨到房间坐一坐，喝杯茶，消消气。”
“那就有劳了。”
“世子爷客气了。”
田雯娘吩咐侍女沏茶，自己带着他们俩进了房间，春织也跟了进去。
黎暮月被秦方珩拉着往前走，心里却还是恼怒不已，凭什么要拉她离开，她又不是理亏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