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眠舟低着脑袋不敢看他，“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也不妨事。”
萧允恪含笑看向她，却看见她的衣襟有些松开，隐约可以看到白皙的锁骨，他呼吸微微一窒，移开视线。
“起床吧。”
丫鬟们已经在门外候着，听到屋里的动静，端着热水进来伺候。
墨竹伺候她更衣，看着她眉宇间的疲色，瞥向萧允恪一眼，见他没注意这边，小声问道：“小姐，您昨晚没休息好么？”
虽然萧允恪没有对她做什么，可突然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她还是紧张得要命，怎么可能休息得好。
黎眠舟打了个哈欠，“昨夜睡得有些晚，现在还有点困。”
墨竹的脸一下红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羞涩，黎眠舟看着她这一表情，顿时明白过来，她不是那个意思呀，墨竹思想怎么能这么不纯洁。
可这种话她也不好解释，黎眠舟的脸上开始发烫，这都什么事，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因为墨竹的话，黎眠舟再见萧允恪的时候更加尴尬了，连话都不敢多说，更不敢看他。
外头天冷，吃过早点，黎眠舟扶着萧允恪去了书房，人刚坐下，林沣便进来，说周添昨夜已经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抓住，现今人已经交到刑部去了。
黎眠舟听罢惋惜不已，人到刑部去，怕是没有出来的可能了。
萧允恪平静得很，让林沣退下，查看近日收到的消息，一句话也没说。
黎眠舟闲着无聊，拿了一本话本坐在下边看起来，时不时瞄向坐在上边的萧允恪，没想到突然撞上他的目光，脸上一烫，赶紧用书本遮住自己的脸。
“想看便看，我又不会笑话你。”
要是他声音里的笑意没那么浓，她估计就相信他的话了。
黎眠舟哼了哼声，把脑袋藏在书里，不服气道：“你要是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话刚说完，她便听见了萧允恪的笑声，黎眠舟一撇嘴，这有什么好笑的。
等他笑够了，这才开始说正事。
“既然周添已经被抓了，我们也该为下一步做准备了。”
黎眠舟才从书本后探出脑袋，“你打算怎么做？”
“这件事需要你帮忙。”
黎眠舟顿时来了精神，腰杆一挺，“你说吧，要我帮什么？”
“这件事本就是萧允昶授意的，而且时隔这么多年，想要翻案绝非易事。
我久居王府，一直没有涉足朝堂，结交的朝中大臣也少，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让他做出让步。
曹家被灭，以前结识的勋贵高门，只怕也不会站出来支持我，现在能指望的，只有市井的百姓和士子们。”
黎眠舟闻言点头，即便萧允昶贵为天子，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可他说了这么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萧允恪看见她脸上明明白白的疑惑，说道：“我想让你带我却见见张孤鸿老先生。”
黎眠舟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过来了。
张孤鸿在士子中声望极高，有他的支持，他身后的读书人也会支持他，甚至连国子监那些监生们，支持他的可能性也极大，那才是真正有力量迫使皇上让步的人。
虽然她知道了萧允恪的打算，可她有些犹豫。
若是萧允恪想让她帮忙，她肯定没有二话，他让自己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可涉及到张孤鸿，她就不得不多做考虑了，张孤鸿的名望虽然有助于他们行事，但他厌恶官场，早早就辞了官。
“张老先生向来厌恶朝堂之争，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帮忙。”
“你放心，我并不是要求你一定办成这事，我只想让你安排我们见一面，无论他答应与否，我都不会强逼他。”
黎眠舟思索了一会儿，最终点头。
以她对张孤鸿的了解，这件事有商量的余地。
即便他不答应，让他和萧允恪见一面，权当做后辈前去拜访，不是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