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烬给了他一拳,黑着脸,“转院。”
和美医院人太多,人来人往,容易暴露。
恰好此时,一位穿着简洁干练的男人进来了。
是顾行舟,他朝顾明扬点点头,伸出修长的手掌,“你好,我是薄总的私人医生,顾行舟。”
顾明扬有些不爽,“胡说,薄总的私人医生一直是我!”
“那就要问顾老太太了。”顾行舟缓缓勾唇。
一听这话,顾明扬顿时心虚。
早知道他就不贪杯,被老太太把烬哥的秘密都套走了!
“那个……那个……还是你来吧。”顾明扬讪讪一笑,连忙让开位置。
给薄烬检查了一番,顾行舟面无表情。
“这是被某种药物灼伤了胃,初步判定因为房事引发肠胃痉挛,建议规律饮食,最近不要有太过激烈的运动。”
噗——
顾明扬一口水喷出,在薄烬冷冷扫过来的目光下想笑又不敢笑。
他还是第一次见因为这种事进医院的男人。
无视某些人快要杀人的目光,顾行舟推推眼镜,看着手中的指标,“薄总,我倒是建议你可以找中医调理,和美医院的中医就很不错。”
“唉,说到这个我刚来的时候,我听到中医部那边好像出事了,有人投毒,还是个见习生……”
顾明扬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走进来的人,正是雷鸣。
看了一圈没外人,雷鸣一脸急色,“大少爷,少夫人出事了。”
似乎是觉得当着两人的面说这个不合适,雷鸣上前靠近薄烬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有人污蔑少夫人投毒……”
话还没说完,薄烬掀被下床,捂着胃白着一张脸,那脸上的神色严肃到让人以为是要去上战场。
顾明扬皱眉看顾行舟,“你是医生不阻止吗?”
顾行舟取下眼镜,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显露出来,“我拦得住一个一心想作死的人么?”
……
而此时的乔晚晚已经精疲力尽,只剩下满脑子的疲困,反复说着一句,“真的不是我……”
何璟一拍桌子,语气狠恶。
“乔晚晚,希望你能老实交代,配合我们,对你没有坏处。”
乔晚晚被吓了一跳,这一个小时里,她反复经历了困了,被吓醒,困了被吓醒的过程,一直在被盘问。
她已经崩溃,忍不住朝何璟大骂:
“我什么都没做!你到底要我交代什么?我明明救了潇潇,你恩将仇报,不识好人心,秦安雅你不去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璟身旁一个警员小声提醒。
“何局,嫌疑人情绪已经崩溃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来的话是没有效用的。”
“……”
何璟捏着眉心,烦躁早已填满他的内心。
习惯性地想掏出烟,却掏出一根棒棒糖。
他才发现自己戒烟很久了,这是女儿潇潇塞给他的。
想到女儿,何璟眼眶发红。
而这时,审讯室的门却被推开,有人进来低声说:“上头说,放了乔晚晚。”
“谁说的!还没过二十四小时?”
果然,他就说乔晚晚不简单!
“总局……外面来了个人,说要见您,还说您不想见的话,就永远不会知道想害您女儿的人到底是谁了。”
闻言,何璟夺门而出,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嚣张!
推开门,何璟蹙眉。
薄烬背对着他,挺立的脊背,交叉而坐的双腿,似乎彰示着主人一切尽在掌握的随意。
这个背影对何璟来说却莫名地熟悉,他转到前面,见到了那张脸。
薄烬嘴角含笑,“何局,好久不见。”
是薄烬,当年他亲手送进监狱的薄家继承人,薄烬。
“薄大少,别来无恙啊。”
何璟冷哼一声,坐在薄烬对面。
“何局是个不喜欢废话的人,我也不喜欢废话。”
薄烬朝他扔过去一个U盘,目光毫无波澜,“这是走廊上被拆掉的监控内容。”
他平静地看了一眼腕表,“此案的凶手兼报警人应该在机场,何局速度要是快点,还是能赶上的。”
说完,不等何璟回复,便起身,“我的妻子乔晚晚如果十分钟内还不出来,我会让上面再给您打一个电话。”
然后,在何璟暴怒的眼神下推门离开。
审讯室安静下来,乔晚晚反而睡不着了,四周冷冰冰、阴森森的,和她以前看过的鬼片似的。
她眨了眨眼睛,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此时此刻,她无比想念薄烬。
这个男人,虽然充满了危险,却是唯一一个让她感到有安全感的一个人。
咔嚓一声,乔晚晚精神一下绷紧,朝门外看去,看到不是何璟,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乔晚晚,你可以回家了。”
“回家?”
乔晚晚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以为这是做梦,掐了一把大腿,疼痛从中枢神经传递出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开心席卷而来。
几乎是用跑的,她想赶紧远离这个地方。
却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车旁还有一个熟悉的人,他低头看着腕表,不耐的神情显露出他有些急躁。
“薄烬。”
乔晚晚飞快跑过去,一头撞进薄烬怀里。
满满的安全感。
薄烬被撞得脸色一白,手臂揽住怀里的人。
“我们回家。”
“不要。”
乔晚晚擦着眼泪,抬头看他,“我都交了住院费了,你得把病治好。”
薄烬略有些无奈,目光看向雷鸣。
乔晚晚这才发现还有别人在,不好意思地离开薄烬的怀抱,“又麻烦你了,雷叔。”
“不麻烦。”
雷鸣笑着,看着乔晚晚一脸的疲惫,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给薄烬转了和美医院的VIP病房,我现在送你们去医院吧?”
乔晚晚有些肉痛,但是一想到转到VIP病房,薄烬更能安心养病。
于是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雷叔了。”
见乔晚晚答应,雷鸣看向薄烬,果然没见自家大少爷有什么意见,不由心中暗喜。
果然抱大腿什么的,最香了。
看来以后,他要好好抱紧少夫人的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