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乔晚晚钻进厨房,大眼睛盯着洗碗的薄烬。
“我知道你怕我受骗,可能对人老太太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但是我觉得她不是坏人。”
薄烬黑脸,低头看她:“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
大猫生气了,乔晚晚脑子里警铃大作,连忙说好话安抚。
“怎么会?我是怕你生气,这是我们的小家啊,你的心情对我来说很重要。”
“哦。”
薄烬擦着一个盘子,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刚才你说的这个家你做主……”
还是只记仇的大猫。
见人洗完了,乔晚晚眨眨眼,拉着薄烬的衣角,小小扯动两下。
“别这么小气嘛,在外面我哪回没听你的呀。”
这话成功的取悦了薄烬,他弯着嘴角,擦干的手掌突然拦腰抱住她。
乔晚晚心里一紧,连忙去看客厅,发现看不到人才松口气,一回头又撞上薄烬低下来的头,他炙热的气息灵巧地钻入唇齿间。
这个吻似乎带着一丝怒气,她一往后退,薄烬就更过分。
乔晚晚怕外面的老太太听到,不敢动了。
“乔晚晚。”
乔晚晚水润的眼睛望过去,就看到薄烬有些恶劣的眼眸。
“你真是个妖精。”
“你才妖精。”
乔晚晚气死了。
明明是他先勾引的。
薄烬轻笑一声,放开她出了厨房。
整理好有些乱的头发,乔晚晚也跟着出去,就看到薄烬在给沈老太太弄沙发。
乔晚晚赶忙过去帮忙,就听老太太满含笑意的声音:“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啊。”
登时,乔晚晚脸红了,应了声就跑进卧室,把薄烬扔在了外面。
她一走,老太太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低声问道:“你在外头也差不多浪够了,什么时候接手薄氏?”
薄烬抬头看她,神色平静而冷漠:“不急,再看看。”
了解孙子的老太太看他这样反倒不急了:“你心中有数我就放心了。”
薄家。
雷鸣恭敬地站在一个看起来颇为贵气的女人面前,回道:“太太,大少爷的行踪我也不知道。”
与薄烬极其相似的一张脸冷哼,眉宇却染上刻薄,破坏了整体美感。
“哼,谁不知道你雷鸣是他的狗!你怎么会不知道?”
雷鸣神色微变,微笑不答。
女人更加气愤了,拍着桌子指着雷鸣骂。
“我是大少爷亲妈,我还能害他?他到底在哪?!”
“太太别为难我,我只为大少爷做事。”
雷鸣不卑不亢,一脸冷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工作了。”
说完径直离开,伴随着身后重物被砸碎的声音出了大门。
明瑛气得神色都有些扭曲,要不是薄氏出了问题,她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去求那个孽子吗?
“太太别生气,大少爷不省心就算了,二少爷就快回来了,还给太太带了礼物。”
明瑛的心腹张妈,从她嫁进来就开始在薄家做,已经二十多年了,明瑛很是信任她。
听她这么说,明瑛愤怒的心渐渐稳定下来:“也是,这薄家,可不止那孽子一个儿子。”
……
第二天早上起来,乔晚晚开门准备洗漱去上班,就看到老太太轻微的叫声。
“沈奶奶,你小腿疼吗?”
老太太疼得直点头,说话的声音都断断续续地:“丫头……你给……我针灸吧……”
可是她没给人施过针……
“沈奶奶,我没经验……”
虽然她很想,但是作为一个医者,第一位考虑的是患者安全。
“不怕,有事……奶奶担着。”
此时薄烬听到声音也出来了,看到老太太的样子神色一变,扶起老太太。
“奶奶?”
乔晚晚没多想,跑到书房,把从妈妈箱子里拿出来放好的银针袋又拿出来了。
跪在老太太面前时,乔晚晚手颤抖着,是激动的,她眼眸含着薄烬未曾见过的光亮。
“奶奶,我要施针了,你要是怕就闭着眼。”
“嗯。”
老太太点头,果真闭眼。
乔晚晚屏住呼吸,捻起银针的那一刻,手不抖了,神色迅速冷静下来,带着沉静和认真。
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眼睛里没有湿意,没有媚态,没有狡黠,只有薄烬没见过的,独属于医者的清冷。
薄烬心跳快一拍,在这样的场景下似乎不太合适。
但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加速跳动的心脏。
不受控制地跳动。
看着针尖没进有些松弛的肌肤,乔晚晚指头捻着,轻声问:“奶奶,有没有感觉到酸或者疼?”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乔晚晚又继续第二针,第三针……
施完针后,乔晚晚起身,低血糖险些让她晕过去,被薄烬另一只手扶住后,乔晚晚第一眼看的不是薄烬,不是老太太,是手机。
“啊,要迟到了!”
乔晚晚哀嚎一声,对上薄烬皱着的眉头,乔晚晚想哭:“这个月全勤没了。”
嘤嘤嘤,这样下去怎么还债啊。
“吃了饭再去。”
薄烬下达命令,转身就进了厨房。
顶着满小腿银针的沈老太太笑呵呵看着乔晚晚,意味深长:“你老公真贤惠啊。”
整个海市谁敢让薄烬做饭,那将会迎来噩梦。
从来没有一个女孩能让她孙儿这样。
之前她还疑惑呢,今天早上,她明白了,这丫头,值得。
乔晚晚有些不好意思,但隐隐有些骄傲。
“我厨艺没他好,从结婚到现在都是他做。”
“那可得好好珍惜啊。”
老太太叹息,似乎想到什么,满眼遗憾:“能得到一个互相喜欢,互相理解的人不容易。”
闻言,乔晚晚看向在厨房认真忙碌的薄烬,有所触动。
有些人,一眼便可抵万年。
乔晚晚咬唇,或许,她是不是,可以试着对这个男人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