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某个猜测之后,薄烬将地图递给了第二小队。
“你们去和一队会合,和他们一起调查。”
说完,他对站在一旁的雷鸣吩咐:“这次的调查你全权负责。”
海龙小队虽然不知道两个任务为什么要合在一起调查,但是少爷的命令他们无条件遵守,接了命令就下去了。
薄烬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郑先生和顾行舟给出的寻人范围是高度重合的,那么郑先生想要找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走失后的乔晚晚的母亲,秦老的女儿——
秦意晚。
薄烬轻呵一口气,这也算灯下黑了,郑先生的公司不就叫意晚集团么。
他忽然又联想到了一件事。
据传闻这个公司是以郑先生心上人的名字命名的,那有没有可能……
看来下次见面有必要试探一下了。
有了画像,海龙小队的调查就顺利了许多,起码第二小队的任务时间大大缩短了。
只用了三天,就将秦女士的信息查了出来。
雷鸣心惊胆战地将调查结果送到了薄烬的办公室,心里咂舌。
郑先生要找的人居然是少夫人的亲生母亲,难道他就是少夫人的生父吗?
这其中信息量太大,雷鸣表示自己想都不敢想。
薄烬拿到资料先是翻看了一遍。
和他料想的差不多。
海龙小队查出来的结果显示,画像上的女士不叫秦意晚,而是姓杨。
年前嫁到了乔家,生下了乔晚晚,在乔晚晚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调查资料上显示,秦女士的身份信息有被抹除过的痕迹,表明她可能消失过一段时间,再出现时已经改名换姓了。
郑先生给出的寻人范围是秦女士掉下悬崖后可能出现的范围,那么他应该是在秦女士遇难之后才遇到的她。
但是他又能知道秦女士的真名,而不是改换的名字,那么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秦女士掉下悬崖后被人救起。
但因为某种原因回不了秦家,在遇到郑先生之后又遇到了什么事,让她不得不隐姓埋名。
薄烬隐去了乔晚晚的存在,将调查资料和自己的推论交到了郑先生的手上。
得知自己要找的人已经香消玉殒了,郑先生十分失落。
他捏着秦意晚的画像,浑身的气息都变得低沉。
薄烬抱着手臂看他的神情,思索了一会儿开口:“事情已经完成,不过我有一些疑问希望郑先生能够解答。”
郑先生虽然饱受打击,但毕竟久经沙场,心智坚定。
他点点头,示意薄烬尽管问。
“我想冒昧地问一下,看您这么在意这位秦女士,她和您是什么关系呢?”
郑先生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伤心,但听到他这话,眼底还是流露出温柔。
“意晚,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当年第一次出海,遇上触礁,流落到一个小渔村,生死不明,是意晚救了我。”
听到渔村,薄烬的小指轻微一颤,却没有出口打断,而是听郑先生继续说。
“我因为伤得不轻,她又刚好医术,我只好留在她家养伤,我们就是那时候熟悉起来的。”
他们经常聊天,不仅聊渔村附近的风景,也会聊当时社会发展,经济局势。
越聊郑先生就越发先,秦意晚并不像一个单纯的渔村姑娘,她有神乎其神的医术,有宽阔的视野,有长远的见地,就好像一个家族里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秦意晚的想法都和他的不谋而合,他们越聊越投机,他忍不住对这个女子动了心。
他原计划回到家后马上带着聘礼来找秦意晚提亲,谁知等他再回到渔村,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他尝试找了一阵,却始终杳无音讯,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只好将那间屋子买下来,睹物思人。
听到他保留了秦意晚的所有东西,薄烬眼睛一闪。
他想到了乔晚晚,她对自己母亲留下的那一小箱子遗物都十分看重,经常会拿出来看两眼。
也会偶尔跟自己提起妈妈的事。
回忆母亲的乔晚晚有种不一样的温柔,让人忍不住紧紧抱住她,细心呵护。
薄烬却确实每次都会这么做。
他不动声色地接着试探,“那么请问秦女士那时候是否怀了您的孩子?”
郑先生听到他的话皱着眉,似乎是被冒犯到,但还是有涵养地摇头否定。
“我虽然对意晚有意,但没有和她捅破,在她眼里我们就只是知心好友。”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同床过。
薄烬皱眉,那么晚晚的生父看来另有其人。
郑先生却像是猜到什么,居然失常地抓住了薄烬的手,“意晚她有留下孩子是不是?你们找到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因为兴奋没有控制好力道,攥着薄烬的力道出奇地大。
“那孩子过得怎么样?麻烦薄先生带我去见一见,意晚的孩子,我一定会视如己出。”
薄烬控制着力道拨开郑先生的手,思考着要不要把乔晚晚的消息告诉他,就听郑先生开始了自言自语。
“不知道那孩子结婚了没有,我得给他一个好的归宿……”
“对!现在就把认识的世家千金请过来,不不,万一是女孩呢,连年轻有为的世家少爷也请过来!”
听到这话,薄烬的脸色立马就黑了。
“郑先生,我想你误会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郑先生:“我只是想好人做到底,想着如果您和秦女士有孩子流浪在外,就顺便帮您查一下,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
他抽了两张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既然这件事解决了,我就告辞了。”
不等郑先生回答,他就已经迈步走了出去,周身的气压比来的时候更加冷峻。
郑先生被他打断之后就冷静了下来,他看着薄烬离开的背影,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好歹久经商场,自认看人是比较准的。
薄烬这人虽然冷淡得近乎冷漠,但是谈合作的时候气息还是拿捏得当的,从没有这么戾气外露过。
联想到他刚才的试探,郑先生敢肯定,关于意晚的事,薄烬并没有全部告诉自己。
不过没有关系,他可以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