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拿着杯子没有回自己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秦老的病房。
潇潇没在,自家小徒弟也没来,秦老的心情不太好,见到顾行舟也没什么好脸色。
尤其见到他手上的花茶后更是冷哼一声,“你不专心研究医术,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干什么!”
顾行舟神态自若的笑了笑,“您误会了,我只是发现了可能是姑姑女儿的人……”
听到顾行舟如此说,秦老惊讶的从病床上坐起,看了一眼门口又放小了声音,“你……你说什么?”
他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顾行舟手上和他风格一点都不搭配的卡通风茶杯,忽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顾行舟体谅老人家思女情切,也没有再啰嗦:
“想必您也知道,就是乔晚晚,我亲眼见过她施用了秦家祖传的针法,而且用针习惯和姑姑一模一样。”
秦老回想起秦晚晚在他面前施针的样子,风格确实有女儿的影子。
顾行舟坐在秦老旁边,细心地帮他盖好被子,“我试探过她,她手上确实有母亲留下来的遗物,是一块玉佩。”
顾行舟加重了母亲遗物几个字。
一听到玉佩,秦老身子一震,大女儿是秦家最杰出的女儿,他很早便将秦家祖传的玉交给了她。
他闭眼强迫自己冷静,再睁眼时已经恢复镇定。
拔下自己几根灰白的头发,让顾行舟拿去做亲子鉴定,“我要今天就知道结果。”
从鉴定科出来,顾行舟靠在墙头深呼吸了一口气,仰头看着不远处的标识灯。
秦老已经找了走失的女儿已经三十多年了,一直没有找到任何消息,谁知道疑似姑姑女儿的人就这样出现了。
如果能找回,秦老的心病说不定也能慢慢治愈。
“我觉得你最好向我解释一下,你冒犯我妻子的事。”
一道冷然的声音忽然响起,顾行舟一转眸,便见到薄烬那高大而又挺拔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怒意。
冒犯……
应该是指自己忽然抢走乔晚晚茶杯的事情。
想到这里,顾行舟开口解释道:“事出有因,我没有恶意。”
薄烬冷冷地盯着顾行舟,狭长的眼睛里携着暴风雪,“是吗,那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顾行舟盯着薄烬,这个人是晚晚的丈夫,还是薄家大少爷。
就算自己不告诉他,他也会自己查,过程中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和秦老添麻烦。
他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有一个姑姑,后来走失了,晚晚可能是我姑姑的女儿,也就是秦老的外孙女。”
“秦老曾是中医界的泰斗,医术无人能出其右。”薄烬淡淡道。
“可某天我姑姑出了事,他大受打击,发誓从此不再执针。”
说到这里,顾行舟轻轻叹息了一声。
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大女儿走失,并苦寻不到,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是极大的痛苦。
薄烬神色微微一动。
他从顾行舟的话中捕捉到两个信息。
其一,他的小妻子乔晚晚的身世之谜很快就要解开。
其二,里面住着的秦老竟然就是他暗中寻找已久的那个妙手回春,从不失误的神医!
这是不是说明,那个人的病有救了?
薄烬眉头微蹙着正准备说什么,巡查了一圈的乔晚晚突然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在聊什么呢?”
她抱着文件走到薄烬身边,因为刚刚跟潇潇聊过天,眼里还残留着笑意。
顾行舟看了一眼薄烬,“在聊他的胃病。”
薄烬也不想因为不确定的事影响自家小女人的心情,所以没有拆穿顾行舟的谎话,只是默认。
乔晚晚露出一个更加开心的笑容,“师兄跟你说第二疗程的事了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头顶的灯还要亮。
“还没有聊,我刚到师妹就来了。”顾行舟转头看向乔晚晚,眸光中带着淡淡亲切。
就算没有亲子鉴定,他也能感觉到面前的女孩就是姑姑的孩子。
“那就等回去,我再跟他说吧。”
乔晚晚转头看向薄烬眨了眨眼,“记得等我下班。”
“好。”薄烬微微点头。
看见薄烬答应下来,乔晚晚这才满意。
薄烬最近,也算是最听话的病人。
她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导诊处有人叫她,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不能总是在这里聊天,乔晚晚只好跟两人告别。
等乔晚晚走后,薄烬看了顾行舟一眼,“结果出来也给我一份。”
“好。”
顾行舟点头,转身就走。
薄烬站在走廊看着顾行舟离开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晚上乔晚晚回到家,都来不及放下包包,她快步走到薄烬面前,抓着他的手腕。
“先给我把把脉。”
既然已经确定了治疗方案,她就要尽快确认薄烬的身体状况,以便确定用药剂量。
薄烬坐着任由乔晚晚施为,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乔晚晚感受着手下不再那么脆弱的脉搏,越来越高兴,在她的调理下,薄烬的身体在慢慢变好,他可以和她一起,健康地活下去。
等把完了脉,乔晚晚心中终于有了数。
想松开薄烬,却被人拉入怀中,紧紧抱着。
乔晚晚稍微挣扎,“我去给你做饭。”
她已经忙碌了一整天,薄烬又怎能忍心让她给自己做饭,所以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不急。”
乔晚晚挣扎不过,只好任由他抱着,在他怀里聊天。
“等你好了,我们就去吃大餐!”
乔晚晚一样一样列出自己爱吃的东西。
她曾经和慕千歌一起,用一个学期吃遍了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对那里的东西了如指掌。
“就是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变。”
乔晚晚有点感慨。
薄烬低头看她,这样的乔晚晚非常生动。
也许是察觉到薄烬没有开口说过话,乔晚晚抿嘴,把话题转到他身上,“你今天怎么会去找师兄说话的?”
薄烬虽然不至于讳疾忌医,但也说不上是个配合的病人。
薄烬眼神一冷,低声道:“他拿了你的杯子。”
乔晚晚惊讶抬头,就这啊?
薄烬挑起眉头,“你的东西不能给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