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一个被人遗忘的地方,这里没有琼楼玉宇,没有市集闹巷,没有多余的人烟,这里只有无尽的黄沙,一眼望去,望不到头,水源和绿色植物更是稀少的可怜。
这里在这了无人人烟的地方,竟然有间小茅屋,一间摇摇欲坠,看样子要倒的小茅屋,走进茅屋,看到了内部的环境,竟然是这么的恶劣,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只有几块石头,垫起的一块木板,来当做床,房间里,甚至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墙壁上,挂着几件衣服,床上有张被子,桌子的旁边,还有张小矮桌,桌上有两个碗,两双筷子,看来,有两个人住在这间茅草屋里。
这时,从远处,走来两个人,一个身材高挑,但是也很消瘦,另一个身材比这个矮一点,身材也是很消瘦,感觉已经没有好好进过油水的感觉,只见这两人,背上背着两个木桶,木桶里装的应该是水,叮咚叮咚的一直晃荡,听起来特别的好听。
两人走到了茅草屋前,看来,他们应该就是茅草屋的主人了,只见矮的那个人,让高挑的那个休息,矮的那个便从一个缸里,拿出来几颗青菜,在这样的地方,竟然会有白菜,也是让人感到很惊讶的事情。
矮的那个,把青菜用手抓着,然后拿出桌子上的小碗,装桶里一点点水,便洗青菜起来,只见,这男人,洗好青菜以后,不舍得把洗菜水给倒了,而是放在桌子上,不知是为什么,接着,他又从另一个缸里,拿出了一点米,加了点水,便放在火架上,只见他拿木头取火,非常的流利,看来是经常这样做,因为沙漠里,天气干燥,柴火都是很干燥的,一点就着了,所以不需要很费力,火就起来了。
这时候,饭已经开始滚了,发出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只见矮的那个人,把青菜,撕的非常的细,然后扔进了饭里,然后拿筷子搅拌了一下,盖上锅盖,继续煮着。
这时,坐在床上的那个高挑的男人,开口说话了,男人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话的样子,也有可能是因为缺水,但是声音真的不太好听,只见他说道:“小九,你也过来坐着吧,不用这么劳累,来歇歇。”
只见刚刚一直在忙的男子,转头恭敬的说道:“二皇子,小九不累,饭就快好了,二皇子,你再等等就可以吃了。”坐在床上的男子,咳嗽了一声,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他说道:“不是都说了,不需要再叫我二皇子了,喊我名字便是。”说完,男子又咳嗽了起来。
小九听到床上的人咳嗽,连忙拿碗,盛了点水,给男子喝,男子推脱,说道:“我不渴,不需要喝,你喝吧,这水来的也不容易,你辛苦,你喝吧。”
小九看着男子不愿意喝,便把水倒回了桶里,说道:“二皇子,不喝,小九便也不喝。”床上的男子,像是已经习惯了小九这样的说,只是笑笑,也在没多说了。
是的,住在这间茅草房里的,便是圣元国的二皇子,皇甫墨小九是他的贴身侍从,他们,因为宫中斗争失利,被皇甫雄风找到机会陷害,皇甫傲然一气之下,把皇甫墨流放到了这里,虽然皇甫傲然把皇甫墨流放在这,但还是很照顾他,每月会让人,带足够的米粮青菜肉类来,和生活必需品,给皇甫墨。
皇甫墨坐在床上,问小九道:“小九,我们在这里呆了多久时间了,有三年了吗?”小九一听到皇甫墨的问题,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他的主人,皇甫墨,因为被陷害,便被亲生父亲,狠心的流放到此处,三年了,从没有过问一句,虽然会每个月给他们带来吃食,可是,这个又有什么用呢?三年了,不闻不问,一点消息也不传来。
小九回道:“二皇子,是的,三年了,明天,就是整整三年的时间了。”皇甫墨看了看屋外,笑道:“原来时间过去这么快了,三年立马就到了,我没想到,厉害京城也三年了,我甚至也忘了,自己是圣元国的二皇子了,现在,可能已经没有人记得有皇甫墨这个人了吧。”皇甫墨很淡定的说出来这句话,感觉皇甫墨已经是没有任何情绪的人了,和小九两人,住在这样的地方,一住就是三年。
因为圣元国和万华国关系不好,而北漠,又正是与万华国与圣元国的共同地盘,皇甫墨,没少受到万华国士兵的欺负,但是他觉得这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就这样熬过了三年。
经常会有万华国的士兵,跑来踢翻皇甫墨和小九辛辛苦苦从三公里在的绿洲取回来的水,有时候,还把皇甫墨的衣服给埋进土里,让皇甫墨怎么找都找不到,还经常拿皇甫墨来取乐,在他们眼里,皇甫墨已经不是圣元国的二皇子了。
就连在皇甫墨心里,也觉得自己不是圣元国的二皇子了,小九很为皇甫墨抱不平,但是那些万华国的士兵,就是专门去欺负皇甫墨,不去欺负小九,小九每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甫墨被欺负,小九想去帮忙,都会被士兵抓住,每次士兵作弄皇甫墨,皇甫墨都觉得没什么问题,久而久之,那些万华国的士兵,也再也不来了,然后,这间小茅屋,也开始慢慢的没有了人烟,最后,整个北漠,好像就只剩下皇甫墨和小九两个人了。
皇甫墨其实每天都在看着圣元国京城的方向,小九其实都知道,小九经常背着皇甫墨流眼泪,看到皇甫墨这样子,小九就会很恨皇甫傲然,为什么这么狠心,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流放到这样一个地方,皇甫墨,久而久之,连话都很少说了,小九每次都很心酸。
皇甫墨今晚,和往常一样,又出门,往京城的方向看去,小九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便从墙上,拿下一条披风,帮皇甫墨披上,说道:“二皇子,天气凉,多注意保暖,二皇子,你又在看京城吗?你对京城,还有印象吗?”
皇甫墨听到小九的话,低了一下头,想了想,说道:“我其实,已经快忘记京城的样子了,如今,每天站在这里,眺望它,也只是个习惯罢了,京城,也不是一个好地方,还不如我们在北漠,逍遥自在,无人管辖,乐得开心。”
小九看着皇甫墨,说道:“二皇子,你不要这样,小九会难过的,皇上他,其实还是有想到你的,每个月都会送来吃食,他心里还是记得你的,二皇子不要觉得伤心。”小九安慰着皇甫墨说道。
皇甫墨听到了小九的话,转头看了小九一眼,月亮下的皇甫墨,眼神深邃,高挺的鼻梁,薄唇,虽然在北漠呆了三年,可是,皇甫墨的容貌,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看上去消瘦了很多,皇甫墨摆了摆手,对小九说道:“父皇,可能也已经忘记,他曾经下令,让人每个月送吃食来给我们了,他们每个月送来,也只是因为,父皇三年前下的圣旨罢了,我们何苦要自作多情呢?看开了不好吗?”
小九又何尝没有这么想过,他对皇甫墨,说道:“那,二皇子,你还想回去京城吗?”皇甫墨听到小九的话,说道:“当然想啊,而且,我们也一定会回去的,我们不会一辈子被遗忘在这里的,父皇他,迟早会召回我们的,而且我预感,那天不远了,我们只需要静静等着便好。”
小九不知道为什么皇甫墨这么的肯定,但是小九也知道,皇甫墨不喜欢别人问太多问题,小九便进去了屋里,留皇甫墨一人待在门外,皇甫墨看了看京城的方向,心里想着:“父皇,三年了,你把流放在这里三年了,你的心思我又何尝不明白,你不过是怕大哥再陷害我罢了,这个我想,确实是你最开始的想法,可是,三年过去了,我不确定了,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有我这样一个儿子呢?”
皇甫墨其实经常看着京城的方向这么想到,相比皇甫雄风,皇甫墨,的性格,可谓是非常的亲和,几乎和皇甫墨说过话的人,都说皇甫墨是位好皇子,不仅为人随和,更是非常的善良,但是,这些皇甫墨的评价,也终止在了三年前,他被流放的那天,那天,全京城的百姓,都出来,向皇甫墨告别,皇甫墨看着全京城的老百姓,对着他下跪,祈求上天让他平安,皇甫墨其实心里是很开心的,但是,皇甫墨的名字也从那天,开始慢慢淡出人们的脑海里,现在提到皇甫墨,便是说,就是那个被皇上流放的二儿子吗?肯定一个坏人,否则怎么会被流放到北漠那样的地方。
皇甫墨其实很想回去,他觉得,自己也必须回去,他还有他想要完成的事情,过了一会,皇甫墨便进了房里,看到小九,还在等着他,皇甫墨便笑道:“小九,睡觉吧,不用管我了,我坐一会,小九,我们一定可以回去京城的。”
小九不知道为何皇甫墨要和他说最后一个字,但是小九也没多问,因为皇甫墨说的,一定就是对的。他相信皇甫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