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僵硬酸痛,脚脖子更是肿胀,明乔花容萎靡的掏出钥匙,关上门后她连忙甩下高跟鞋,又使劲扭了扭脖子,嘴里发出舒服且痛苦的感叹。
她享受的抬起投来,却见黑白色的沙发上有一道直挺的背影。
明乔猛然沉下脸,皮笑肉不笑的贴近陈曦源,将玉指搭在他的肩上:“你不是要订婚了吗,婚前还来我这里好像有点不太好。”
“坐下。”陈曦源冷声开口。
明乔眼珠子一转,顺从地绕到前面,在陈曦源对面斜躺下来,一根一根察看指甲上丹砂花纹。
等了一会,明乔抬起眼睛,斜了一眼陈曦源,娇笑问:“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陈曦源眼中幽暗,脸上越发冰冷,他猛地起身弯腰,一把将明乔抱在怀内,放在腿上。
明乔连声惊呼叫他放下来,他却置若罔闻,伸手抚摸明乔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外人面前刻画着冷静犀利,可在他面前从来倒映着滥滥风情。
“我会在半个月之后订婚。”陈曦源盖住明乔的双眼。
“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明乔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欢快地开口。
陈曦源攥紧手掌,冷笑一声,手指在明乔白皙地脖颈出跳动。
明乔听着那声冷笑,心里的怒火猛地腾上来,她推开放肆的手指,站起身来,将缕缕发丝撩到身后,随即风情一笑,呢喃说:“我换件衣服。”
数九寒冰被地火融化,陈曦源几不可查地点点头,目光随着明乔游动,他将双手交叉,将右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往后放松。
明乔扭腰进了房间,回过头,冲陈曦源一笑,“嘭”地一声紧紧关上门反锁。
陈曦源听着巨响,眉头蹙紧,等了一秒,他冰寒开口:“明乔。”
房内没有回应。
“我不会再说第三遍。”
房内静静伫立。
陈曦源站起身来,盯着门一会,嘴角转瞬即逝笑意,他不由自主软和一分声音:“我知道你在门后,退后一点,到床边去。”
片刻之后,他面上寒霜开始融化:“我来了。”
“嘭!”
门被一脚踹开,大力弹在墙上,陈曦源一把掌住。
房内漆黑,只余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万家星火。明乔的脸庞在黑暗中消失了艳丽,深邃的目光却别有一股沉静。
“过来。”陈曦源伸出手。
明乔摇摇头。
“你不希望我订婚。”陈曦源询问,却带着笃定。
明乔讥诮:“你希望我说什么。”她向来钦佩陈曦源的自信,可是这一次那笃定的语气却让她十分厌恶,她以为这三年的朝夕相处在陈曦源心中有着占着特殊的位置,在她已经忘却自己与陈曦源纠缠的初衷时,对方却风轻云淡的转身订婚,带着对她深陷在虚无爱情中的怜悯来俯视与嘲弄她。男人终究是男人,见异思迁。
陈曦源深深望着明乔,那双他沉迷的眼睛被讥讽与嫌恶沾满,这样真实的明乔是他想要的,他内心泛起微波,他的脸色在夜色掩饰下显而易见的柔和起来,他再次伸出手掌:“过来。”
“过来,过来……”明乔不停重复这两个字,她浑身仿若被禁锢在牢笼中一般不快活,脑海中一遍又一遍闪现着妈妈临死前殷殷呼唤爸爸的场景。
当年林城谁人不赞林家大小姐温婉贤淑国色天香,可是临死前自己老公却在温柔乡醉生梦死,更可悲的是那个女人至死也不知道自己老公早已出轨。
明乔不由自主加重呼吸,她想念那个女人温暖馨香的怀抱,却更加痛恨那人的幸福天真,带着一场自以为美满实则却支离破碎的爱情浑浑噩噩的过了一辈子,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反正待会要到床上去,不如你过来就行了。”明乔爬上床,扭成蛇形,她的眼神有多火辣,心内便有多寒冷。
那火山一样的热浪席卷着陈曦源,他全身每一寸肌肤酥麻鼓噪,可是分辨出那迷醉的眼中有着热情、讥讽与嫌恶,却唯独看不到悲伤时,一盆冷水浇得他心里透着寒气。
他想要证明那是错觉,冷厉开口:“过来。”
“你过来嘛。”丹砂的花纹越来越娇艳,轻抚在脸上便留下无数燥热的芳香。
“我叫你过来!”他满眼冰寒,锋利如刀,沉稳的身躯怒不可遏的细细抖动。这三年来竟是他看错了人,这个女人只为金钱与名利而活。
嗅到危险,明乔仍旧躺在床上,再英俊的皮囊也裹不住他身上的恶臭,明乔只觉全身疲倦,她不想再为陈曦源挪动哪怕一根手指头。
房间内硝烟弥漫,两股力量左右拉锯,良久,陈曦源抚上明乔下巴,抬眼鹰眼审视一番,转身离去。
窗外灯火通明至萧萧欲眠,一动也不动的明乔忽然开口嗤笑一声,眼泪成线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