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战忙着和管事儿的说话,才没工夫听她的蠢话,警告的瞪了她一眼,严肃道:“别犯蠢,安静点。”
李妍丽以为霍战是怕她伤了穷人的自尊心,虽然乖乖不说话了,但心里还是依然趾高气扬。
刚跟着管事儿的穿过一道月门,李妍丽就看到了在霍家正堂站着的云舒,还有她身后抱着小麟,穿着朴素的保姆婆婆。
“顾云舒!怎么哪里都有你?”一见到云舒,李妍丽就像被打开了身体里的某种预警开关,之前霍战给她交代过的云舒并不会影响到她任何东西的嘱咐,在这一刻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她反复打量了云舒和一旁抱着白麟的保姆阿姨,顿时眼底浮现出一抹鄙夷,“你该不会是来讨好小麟的新家人的吧,呵,我劝你还是省省吧,霍家麟已经不是我家的养子了,就算你再讨好,也不会让我爸爸更加高看你一眼的。
而且看起来小麟的家人也不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嘛,怎么,你想跟这个婆婆打好关系,以后好到这个公园扫地么?”
话音刚落,霍家麟尖叫一声,把头埋进保姆婆婆的肩里,像看到了什么可怖的恶鬼似的。
保姆婆婆看见家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位趾高气昂珠光宝气的女人,又吓得小麟这么害怕,顿时有些不解的看向云舒。
“顾小姐,这位是?”
云舒目光淡淡的落到李妍丽身上,又看向一旁的霍战,语气波澜不惊道:“这位是霍家大小姐,你带着小麟可得小心点她,她可是会欺负小孩儿的很呢。”
“你……你少挑拨离间,以为跟这个老太婆告状有用么?她不过是一个平民!”
李妍丽说着,化着绿色眼影的眼睛看向穿着朴实的保姆阿姨,从精致的手包里掏出一百块钱,啪的一下拍到保姆婆婆的手背上。
“你是霍家麟的家里人吧,之前我无意吓唬了他一下,今天是特地跟我爸来这里道歉的,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赔你一百块钱吧,你也不用太感谢了,就当我大方好了。”
白麟这个新的保姆婆婆,是白家听说以前照顾白麟的也是一个婆婆,这才为了让他适应而专门精挑细选的一位。
但这个婆婆可跟以前的白家婆婆不一样,她以前在白家一直是伺候白老太太的,在白家资历高,见的世面也多,一眼就看出李妍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拍着小麟的背,根本没去接李妍丽那一百块钱,任由那一百块钱掉到地上不说,反而白了她一眼,目光投向一旁见过的霍战,“小麟是我们家的金疙瘩,你家小姐这一百元“巨款”我可受不起,知道的她是来道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专程上门来侮辱人的呢?”
霍战以前跟霍老太爷拜访白家老两口的时候见过这位婆婆,听了婆婆这么直白的讽刺,顿时觉得又气又丢人:“这丫头不懂事,请多担待……”
李妍丽见霍战对这么一个普通人都这么客客气气,不解的问道:“爸爸,你跟她道什么歉呐!我看这老太婆就是嫌一百块钱少了,想讹咱们呢,爸爸,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别胳膊肘往外拐呀,反正霍家麟又没少块肉,就赔一百,多的没有。”
“住口,蠢货!你以为你是谁,不管面对什么身份的人,你连做人基本的素质都没有了吗?”霍战被她气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
李妍丽很不服气,她完全不认同霍战的说法,她那么废了那么大的劲儿当上了霍家大小姐,不就是为了当人上人,可以高这些普通人一等么?
霍战竟然想让她跟这些平民平等相处?
正想辩驳,忽然,一道威严的男声慢条斯理的从身后飘来,“霍兄,这一大早真是热闹,你带的这位小姐,在我家唱的哪一出?”
李妍丽闻声转身,便看见几个人稀稀疏疏的进了月门,朝着正堂走来,为首的正是白三爷白擎。
李妍丽皱眉观察着那一群人,才发现其中顾云舒的母亲也来了,正跟其中一个穿着浅紫色苏绣祥云纹唐装的老太太说笑着什么,而那个老太太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那就是白家二房的大小姐白琪琪。
李妍丽面色一僵,心里不确定的想。
难道,过来的是白家人?
这时,霍战上前一步,拱手道:“抱歉,这是我……我女儿,之前在霍家,她对小麟做了很不好的事情,我今天是特意带她来给你们赔礼道歉的。”
说着,霍战眼神凌厉的瞪向李妍丽,呵斥道:“忘了你在家答应过我什么,快跟白三爷和白家老爷子老太太道歉!”
李妍丽这下彻底懵了。
白三爷,来的人竟然是那个在海市都声名赫赫,只手遮天的白三爷白擎么?
他说这里是他家,难道这里就是白府?
李妍丽哆嗦着看向一个个面色不善走来的白家人,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可是,她不是来给霍家麟真正的家人道歉的么?
霍战为什么要她给白家人道歉……
“白叔叔,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是你家,刚才说话太大声,冒犯了,我其实一直很敬佩您的。”李妍丽立刻挂上一张谄媚的笑脸,故作抱歉道。
她虽然还搞不清状况,但她还是分的清轻重。
白擎也算个人物,要是能够态度好点获得对方的好感,那她以后不是在海市也能横着走了?
白擎一双漆黑的眼眸像豹子一样盯着李妍丽,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虚伪和善变,皮笑肉不笑的说:“李小姐这声叔叔我可担不起啊,你既欺负了我儿子,又轻慢我的客人,白某倒不知道,原来这就是霍家道歉的规矩。”
霍战知道李妍丽这是把事情又搞砸了,立刻沉声喝道,“蠢货,还不快给白三爷跪下道歉!”
本来他替白擎养了五年的儿子,白擎心里应该是很感谢霍家的,两家本应该因为这件事关系更亲近才对。
可偏偏李妍丽这个蠢货,张口就侮辱人家家里的老佣人,看到云舒就仿佛一条失了理智的疯狗,真是让他对她生不起一点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