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撅了撅嘴,小声道:“我看你倒是挺老实的,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睡到一起是迟早的事,我习惯习惯,不就能睡着了……”
厉司珩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再次顺从的揽住了她,只是依然十分绅士,仿佛抱着一个随时会炸的炸弹。
云舒刚才给他的也是一套宽松的男士真丝睡衣,此刻透过睡衣丝滑的布料,她可以清晰的摸到男人饱满的胸膛和沟壑分明的腹肌线条,就连她枕着的手臂也肌肉紧实,带着隐隐的力量感。
云舒有些心猿意马的用手指在他胸膛上打着圈圈。
异样的感觉同时在两人之间绽放,一个紧绷,一个心跳飞快,
她抬了抬下巴,轻声在他耳边嘟囔:“阿珩……今晚这房子空了一半,我们周围的房间都没人住了欸……”
如果云舒此刻打开灯,就会看到男人的血液已经从脖子冲到了耳尖,他转过头,把云舒把怀里用力揽了揽,下巴搁在她头顶,闻着她沁人的发香:“你要是害怕,我就抱紧一点。”
云舒沉默了好久,忽然在他胸口闷闷的开口:“……要不,我们动作轻一点,不会有人听见的……”
厉司珩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男人忽的起身,双手按住被子撑在云舒上方,轻喘着粗气,目光深沉的看着云舒。
云舒像个蚕宝宝似的被他拢在杯子里,小脸也刷的一下红了,心想他是开窍了?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男人的嗓音低沉的从头顶传来,语气急迫。
云舒紧张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
然而,男人却一本正经的严肃说道,“我手里有个研究项目,一直卡在某个难题上无法推进,我刚刚忽然想到解决办法了,舒宝,我可能马上要去研究所一趟。”
云舒:“……”
谁家好人在床上想公事啊?!
可是她也知道他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如果现在他不去验证这个问题,可能也会整晚睡不着觉的。
她只好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说:“好吧,那你早点回来。”
“嗯。”厉司珩仔细的替云舒掖好了被角,沉声说,“你乖乖的,明早我会回来陪你搬东西去那边,别害怕,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就换好衣服,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云舒看着窗外影影绰绰的月光,叹了口气,今晚的作战计划,也宣告失败了。
她无奈的裹紧小被子,一个人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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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大院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
云舒穿好衣服下楼,就看见厉奶奶坐在客厅里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厉司珩正笑着说话,看见云舒下楼,厉奶奶的一双眼笑成了月牙:“哎呀,我的乖乖孙媳妇儿睡醒啦?司珩,快,那咱们收拾东西出发吧!”
“厉奶奶,你怎么亲自来了?”云舒有些诧异。
厉奶奶煞有介事的说,“一想到你们今天就要来,我兴奋的一晚上没睡好,迫不及待的就想马上见到你,这不,早上起来干脆就跟着车一起过来了,今天我让保镖帮司珩开他的车,你俩都坐我车上,好好跟奶奶聊聊天。”
“好啊厉奶奶。”云舒笑着迎上去,看着厉司珩把两人的行李都搬到了车上,一行人就准备出发。
离开大院前,厉奶奶特意将厉勋拉到一边,板着脸道:“只剩这么个女儿了,好好教导,如果实在有困难,就回家找我和你大哥帮忙,别光腰板硬自己强撑着。”
厉勋听完感动不已,含着泪送他们上了车。
一路上,厉奶奶拉着云舒坐在后座,一个劲儿的聊天说话,那眉眼里的偏爱都要溢出来了,不停的问她喜欢什么颜色的房间什么款式的床,厉司珩这个大孙子倒是坐在副驾驶,好像云舒才是厉奶奶的孙女,而他是个陪衬着喜欢一下的孙女婿罢了。
心情还真有点微妙。
不是说他才是重要无比的长孙?为什么冷落长孙就算了,还要跟长孙抢老婆?
这一上午,他跟云舒说的话还不超过三句。
不是他不说,而是根本插不进嘴。
路上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厉家。
厉奶奶牵着云舒的手进门,厉家所有人已经齐齐站在门口,一副郑重的派头。
不论是几个家里的主人,还是家里的保姆和保镖,一个也没缺席。
厉奶奶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就交代了今天她要去接两个很重要的家人回来。
一家人虽然很疑惑是什么人惹得厉奶奶这么大动干戈,还是顺从的按时站在门口等待着。
就看见厉奶奶把厉司珩和云舒推到人前,郑重其事的说:“今天叫大家都来,也是要你们都认认人的意思,这就是厉家的长房长孙,厉司珩。旁边是我孙媳妇,你们打个招呼吧!”
长房长孙?
众人仿佛被重磅炸弹惊傻了。
长孙不是死胎吗,这又是哪里出来的一个这么大的长孙?
厉爷爷早就知道大家一时理解不了,仔仔细细的将所有事情给众人陈述一遍。
这时,在房间里昏睡一夜安皎醒了过来,急忙往楼下跑,要去接儿子回家。
一下楼就看见了心心念念的儿子,大喊一声,“孩子!”
“皎儿!”厉臣急忙过去,见妻子鞋都没穿,把她抱了起来。
“我孩子,我孩子!”安皎很激动的挣扎,像个孩子一样满眼光亮的看着厉司珩,想挣脱厉臣,凑上去和两个孩子说话。
“冷静点,孩子刚回家,他还需要适应的。”厉臣在妻子耳边安抚着。
二太太冯玉莹神色有些僵硬,率先回过神,试探着问:“竟然有这么离奇的事情?跟戏里写的故事一样,爸妈,你们没被骗吧?长孙是咱家的重要血脉,可千万不能闹什么乌龙……”
她说的虽然是在表达惊讶与担忧,但也有怀疑厉司珩真实性的成分在里面。
厉臣脸色沉了下来。
厉奶奶亲自接回来的人,自然不会容人质疑,冷脸道:“难不成我老婆子闲得慌,大清早起来给你演戏看呢?司珩的血缘身份我和你爸都确认过了,绝不可能出错,以后我也不许家里有人问出这种有伤家庭和睦的话!”
她更宠有些病弱的安皎不是没有原因,主要冯玉莹偶尔会透出的那种自以为别人看不出来的小私心。
她既然能把人带回来,那就证明这个人已经得到了她的认可,冯玉莹不愿接受家里多了个长孙,硬是多嘴一句,一点也不宽厚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