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丽听见白擎竟然直接问顾云舒,脸色都青了。
“白叔叔!”她急切的想要站起来,开口都带着几分破音,“你别问她,她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她跟我一直有过节,一定会故意抹黑我的!”
但白擎根本不听她辩驳,反眸子深了深,手上也加重了力道。
李妍丽这下不仅没能站起来,还差点被白擎拽倒。
为了保持平衡,她只能另一只手飞快的扶住白擎的胳膊保持平衡,而且还不敢扶久了。
站定之后她立刻放手,又继续苦苦支撑着半蹲的姿势。
早上为了给小麟家人压迫感,她专门精心盘起了头发。
但此刻,她精致的发型已经被汗水浸湿,面前的额发也散落下来,看起来又乱又油,狼狈极了。
她死死的咬紧了牙关,把今天的所有屈辱和恨意,全部算在了云舒的头上。
顾云舒这个贱女人,今天一定会趁机对她落井下石!
等这一关过去,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李妍丽正恨恨的看着她呢。
云舒却只是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嗓音清冷,不卑不亢的对白擎说:“白叔叔,李小姐和小麟之间的事,我听说过,也亲历过一些。
但是我一个外人,说出的话难免给人有失公正的嫌疑,其实,这件事的真实情况只有另一个人最清楚,您可以直接问他试试。”
云舒平静的对答让白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刚才来白家正堂的时候,他也听到了李妍丽对云舒的态度,他当时就对李妍丽不喜了。
之所以问云舒这件事,他也是想给她一个收拾李妍丽的机会,让白擎好连她受的气也一起出了。
没想到,云舒根本不屑以这种告状的方式收拾李妍丽。
他顿了顿,心里对这个丫头的赞赏又多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云舒指的另一个人是谁。
李妍丽欺负他儿子这件事,亲历者除了李妍丽,不就只有白麟这个小孩子了吗?
可是,白擎犹豫的看向白麟,正担心自己儿子那么自闭的性子,是不是就算受了委屈也不敢说出来之类的。
目光投过去,他眉头一挑,眼底有几分诧异。
本来因为看到李妍丽,把头害怕的埋在保姆婆婆的肩膀里的白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头。
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眼睛气鼓鼓的盯着李妍丽,连小拳头都捏紧了。
好像很生气,很气愤的样子。
白擎看乐了,故意逗自己的儿子,“小麟,你瞪她有用吗?要是瞪人就能把人瞪死,爸爸脸上也不会有这道疤了。”
白麟忽然被他爸爸点名,小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随即便用清澈又委屈的小眼神看着他爸爸。
经过云舒这几天的陪伴还有鼓励式教育,霍家麟对白家已经比较适应了,看见白擎,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怕了。
今天看见白擎故意为难李妍丽,本来很害怕很抗拒李妍丽的他都忍不住抬起头来,解气又兴奋地看着热闹。
同时,他亲眼见识了自己爸爸收拾人时的气势和手段,心里也开始暗暗崇拜和喜欢起白擎来。
可现在一被点名,他不懂爸爸的用意,只能用无辜的眼神看着白擎。
他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朋友而已。
除了趁着爸爸的威风瞪一瞪李妍丽,又能做什么呢?
白擎看着自己儿子清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丝小心又有一丝丝茫然,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半带严肃的提高了嗓音,“听着,小麟,要么你把真相说出来,爸爸为你出气。要是你默不吭声,爸爸就只能相信这位李小姐的话了,原谅她了,你听明白了吗?”
闻言,白麟本来还带着几分解气的小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有些犹豫的抿了抿唇。
李妍丽的脸上却浮现出几分喜色。
霍家麟这个小野种一定不敢说的!
之前在霍家被自己欺负,他都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算这次跟霍战告状,肯定也是顾云舒那个贱人诱导和挑拨的。
现在他才来了白家几天,肯定连环境都没适应呢,像白擎这种压迫感极强的大佬,连自己这个成年人都害怕,他肯定更加害怕的不敢说话吧。
李妍丽一边痛苦的半蹲着,一边暗自鼓励自己。
没事的,很快白擎就会因为没有证据而放过她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嗓音像惊雷一般穿过李妍丽的双耳。
“爸爸……坏女人,故意摔死我的小猫。”
“说我是小野种……会抢霍爸爸的家产。”
“……不许我亲近霍爸爸,否则就让小虫吃掉我的心脏。”
小家伙小声的说着。
一句一句,虽然断断续续,但仍然清楚的把李妍丽这些日子对他的欺负全都坚定的说了出来。
白擎的脸上本来还有两分的笑意,但随着白麟的一句一句,他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白麟还正说着呢,
小家伙还在说呢,白擎的手突然猛地一松。
“哎哟!”李妍丽一声惨叫,重重的跪在了小院的青石板上!
她蹲了那么久,腿早就酸软无力了,到最后白擎的手已经是她最后的支撑。
白擎乍一松手,她的膝盖撞上坚硬的石板,那一瞬间的痛感仿佛要把她的膝盖都磕碎。
李妍丽双手支撑在地面上,整张脸已经因为剧痛而扭曲,与此同时,她又不得不害怕的看向白擎。
这人太恐怖了。
不动刀不动枪,手一抬一放间,就能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
要是真的惹怒了他,自己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于是李妍丽也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了,跪行着爬到白擎的腿边,一双眼含泪看向白擎,卑微的求饶。
“白叔叔,小孩子的记忆不准确的,很多事情是小麟理解错了,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小麟以前也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真的对他做什么恶毒的事呢?你看,他现在还毫发无损的不是吗?”
听着李妍丽的辩驳,白擎的目光深深的看向霍战,语气带着危险的意味,“李小姐,我白某人也不是傻子,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下来,你这一跪,我倒受得起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