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
总不能说,他不和我圆房吧。
这种话谁能说的出口?
霍斯城单手打了个方向,不疾不徐地说,“那家伙为了见你一面可以连觉都不睡,他对你的喜欢那么明显,如果这都不算喜欢,那你觉得什么算喜欢?”
她没说话,霍斯城便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你们两个人有误会,就应该说清楚,人长了耳朵就要听,长了嘴巴就要说,不要遮遮掩掩耽误了彼此……”
他顿了顿,良久才补充了一句。
“当年我大伯就是这样,所以他现在每天都很后悔。”
云舒心里动了动,平静的乌眸好似落下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右手搭在左手的手腕上,用力捏了捏,才说道,“那走吧。”
霍斯城笑了一声,轻踩了踩油门,加了速度,低沉的嗓音明媚起来,“好,走着。”
云舒抿了抿唇,撇清道。
“我可不是去看他,我是给你面子。”
霍斯城笑的更妖孽了,他拿从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递到云舒面前。
“喏,谢礼。”
云舒歪了歪头,清澈的目光落到他的笑上。
“谢谢你给的面子”霍斯城笑着耸了耸肩。
他牙齿整齐好看极了,笑起来的时候,好像能晃了人的眼。
*
半个小时后,霍斯城把云舒送到了厉家别墅外。
他下车替云舒按了门铃,大手拍了拍云舒略显单薄的肩,歪着头看她,“所以,接下来就看你的咯。”
说完,他转身回到车上,看起来开车要走。
云舒有些心里没底,忙问:“你就走了?”
“不走等着厉司珩撵我?”霍斯城开车扬长而去,风中回荡着他悠长的一句。
“我也是要面子的,妹妹。”
云舒无奈,只能在厉家门口等着。
厉家门口是可视监控,佣人说是大少奶奶回来了,厉老太太和安皎二话没说就出来迎接。
“哎哟,舒丫头回来啦?在学校上学辛苦了,想不想吃什么呀,奶奶让厨房给你做点?”
云舒摇了摇头,目光乖巧沉静。
“我吃过早餐来的,奶奶,我想来看看阿……你们。”
厉老太太假装没听出来,说了句,“来看阿珩啊,他也一直在等你。”
云舒,“……”
安皎的目光染上几分担忧:“那孩子,倔极了,我们都拿他没办法,你能去看看就最好了。”
厉奶奶和安皎都知道两人吵架了,可是他们并没有因此道德绑架云舒必须来看看厉司珩,也没有偏向他,只在她想来的时候,热情的迎接了她。
云舒心底软了软,抿着唇说,“我会好好和阿珩谈谈的。”
“去吧孩子,只要你们好好的,那奶奶这颗心也就能踏实了。”
厉奶奶挽着云舒的胳膊就往别墅里走,安舒走在云舒另一侧,温柔的眼底带着几分不忍。
“阿珩他最近不仅不吃,不喝,连上厕所都不要佣人帮忙,可能是有些洁癖,几乎不许任何人靠近他。”
虽然现在他的腿好些了,可以支着拐杖走两步,但他毕竟是个病人,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云舒闻言,眸光闪了闪,随即点头道,“我知道了,厉伯母,但是……我不保证我们可以聊出个好结果。”
厉奶奶抓着她的手,脸上的沟壑都布满了慈爱。
她语重心长的说:“感情的事,只要两个人互相在乎,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云舒独自上楼,走到那个熟悉的房间外。
踌躇了一会儿。
还是抬手敲响了他的房门。
有时候,吵架并不需要勇气,解决问题才需要勇气。
云舒也算是鼓起勇气敲了门,但才敲了两下,里面就传出男人沙哑阴沉的嗓音:“我不吃,出去。”
云舒眼睫微垂,直接拧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屋内关着窗帘,没有开灯,屋子里残留着一缕碘伏的气味。
厉司珩抬头,看见从门外的光芒中投过来的剪影,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就收了回去。
云舒打开灯走进来,低眸看向他。
厉司珩半靠在中式的古朴大床上,因为病痛和拒绝饮食,本就棱角分明的轮廓变得更加锋利瘦削,他目光沉沉望过来,眼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色,皮肤因为久不见阳光也变得苍白了些。
一双拐杖靠在他的床边,其中一支还倒在地上,但他没有扶起来,或许也是没有心思顾那么多。
云舒走过去,替他扶起地上那支倾倒的拐杖,语气淡淡的,“长能耐了。”
厉司珩直起身,黑眸幽深的凝着她,青筋分明的手下意识把被子拉了拉,遮住自己仍缠着绷带的小腿,嗓音沉寂落寞,“你怎么来了。”
云舒起身,又走到床边拉开窗帘,强烈的光线从落地窗外照了进来,刺的厉司珩深眸眯了眯。
云舒窈窕的立在光线里,纤细的身线被阳光笼上一层薄薄的绒光:“怎么,我不能来?”
她语气很轻,带着一种随意地反问,但没什么火药味。
厉司珩看着她平静的目光,意识到自己又问错了话,扯了扯苍白的薄唇:“你不是在上学吗,就算放假,应该也要忙店里的事。”
这一周里,厉司珩也是在用这个理由安慰着他自己。
虽然他那天戳破了她的心思,但至少他现在还是个病人,她至少,不会在这个节骨眼来跟他提离婚。
云舒忽的轻笑了声,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他的身边,随手拿起果盘里一个苹果削着,“我的确很忙,可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解决。”
她说完这句,厉司珩心头一震。
所以真的这个节骨眼上来跟他提离婚,在他难过的要死的时候?
他蹙起了刀锋一般的眉头,胸,部因情绪起伏而微微震动着,“你想怎么解决?”
云舒还是专心的削着苹果,红色的果皮在白软的指尖越来越长,她的手,是做手术的手,就算削起苹果皮,也能够做到薄而不断,不一会儿,一颗晶莹甜美的苹果肉就递到了厉司珩的眼前。
“这些天,又什么都没吃?吃个苹果吧,就算想让我丧偶,也不至于就活活饿死自己对吧?”
他想让她丧偶?
明明是她想要离婚。
厉司珩目光吞人般的望着她,又看着苹果,没有动。
都撕破脸皮了。
不应该对自己这么好的……
他害怕,接过这个甜美的苹果,她就会图穷匕见,亮出她真正的目的。
云舒见他目光迟疑,也不生气,继续将苹果在手里切成小块,然后指尖捏起一块,递到他的唇边:“怎么,现在我给的东西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