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城进了餐厅,看见云舒和厉司珩坐在一起,笑了一声,熟练的拉开厉司珩身边的凳子。
“哟,你俩没事儿啦?我正担心呢,云舒妹子老早之前被我送来你家,这么多天你俩究竟什么情况也没给我递个信儿过来,这不,我自己就厚着脸皮上门看看了。”
“难为你为他们小两口惦记着,吃饭了吗?一起坐下吃点吧,我叫人多拿一副碗筷。”厉老太太热情的招呼着霍斯城。
霍斯城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厉奶奶,我这会儿来这边办点事,顺便经过,就进来看看,一会儿马上还得走呢,对了,我还要替我大伯给云舒和司珩带个话。”
云舒和厉司珩同时转过头看他,两人又默契的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云舒才问霍斯城,“霍大哥,什么话呀?”
霍斯城微微倾身,隔着中间的厉司珩看向云舒,笑着道,“这次司珩受伤,也算是代我挡灾了,我大伯一直挺过意不去的,我估摸着,司珩现在应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你们有没有空,来我家吃个饭吧,我大伯也挺惦记你们俩的,怎么样,方便吗?”
云舒有些担忧的看向厉司珩,虽然他现在恢复了不少,没事儿也能自己去花园里转悠了,但这段时间还真没出过门,“你没问题吧?”
“可以。”厉司珩言简意赅,语气自信。
云舒放下心来,又隔着厉司珩看向霍斯城,“行,那我们明天一早就过来拜访。”
虽然之前因为李妍丽的事情,有些不愉快,但霍叔叔平心而论的确是云舒非常尊重的长辈,正好厉司珩好些了,过去看看也能叫霍叔叔别那么抱歉。
话带到了,霍斯城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云舒和厉司珩吃完晚饭,也就一起上了楼。
回到房间,两人洗漱后,云舒给厉司珩搭好了第二天穿的衣服,就溜进被子酝酿睡意。
正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忽的一只大手搭到了她的腰间,男人凑到她耳边,语气有些灼热,“舒宝……”
云舒身子微微一抖,下次来的那么快?
她现在腰还酸着呢,况且他自己也还是个病人。
她皱着眉,故意凶巴巴的说,“腿还没好呢,别瞎折腾,快睡觉!”
“噢。”男人意犹未尽的抱着她,乖乖的关上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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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趁着云舒还没醒,厉司珩轻轻起身,左手推着轮椅,右手夹着拐杖,溜出两人的房间,正好出来的时候就撞上了安皎扶着厉老太太下楼。
厉老太太看见他一个人拿着这么多东西,轻呼一声,连忙叫佣人去帮厉司珩接下轮椅和拐杖,这才不解的看向他:“司珩,你去霍家用轮椅或者拐杖,随便选一样不就好了么,这都带去多不方便。”
厉司珩黑眸似乎十分排斥的瞥了一眼最近陪伴了他不少日子的轮椅和拐杖,毫不留情道:“不是,我是要把这两件东西扔了。”
“扔了?这才多久,你的腿怎么也还没好吧?”安皎担忧的看着他。
厉司珩理直气壮的走了两步,虽然腿上还是有点隐隐的疼,但他忍着,装作没事儿人似的,斩钉截铁的说:“我今天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
厉老太太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双脚粉碎性骨折还能好这么快的,这一次十分坚决的说:“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得再用一阵子。”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厉司珩执着的拒绝着,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吩咐佣人,“都拿出去扔了。”
“司珩,你是不是用着不舒服?要不我们再给你买其他品牌的试试?这受伤很多时候外面看着好了,内里还伤着呢,你可不能勉强自己呀!”安舒看他执拗,试着给他提建议。
厉司珩仍然倔的可怕,“我说了不用,别管我。”
他本就是个极有主意的人,认定的事情别人也没有办法,厉老太太和安皎虽然担心,但也真的不敢管他太多。
佣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听谁的,厉司珩语气已经有了一些不耐,“我说了,扔,出了什么事我自己负责。”
佣人见这次厉老太太和安皎也不说话了,正犹犹豫豫的要拿出去扔呢,忽然从他们背后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嗓音,“你扔个试试。”
云舒穿着一件淡黄色的睡裙走了出来,头发微卷的披在肩上,明明看起来很乖,但话语间就是透着一股叫人安心和放心的劲儿。
佣人又停下了,厉司珩这次也不敢叫他继续扔了,反而回过头,抿着唇看向云舒。
她……好像不高兴了。
厉司珩目光闪躲,下意识的握紧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搓着自己的衣袖。
厉老太太眼角弯了弯,立马凑到云舒身边,乐呵呵的告状道:“舒舒,你看看,我们怎么说都不听,你快管管他。”
云舒就站在房门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盯着厉司珩,不说话。
此刻,厉司珩站在栏杆边,俊朗的眉眼有些哀怨的看着轮椅和拐杖,他抿着唇,看着有点委屈的样子,小声说道:“没,没扔啊。”
云舒瞥了他心虚的样子一眼,直截了当的说,“那就好,继续用。”
这时,厉司珩心里一慌,试探性的开始争取,“其实我觉得,我真的好多了,至少走路没问题。”
云舒挑眉,忽然提高了嗓音:“再说一遍?”
厉司珩如果有尾巴的话,现在肯定已经垂下来了,他立刻小声道:“……没好。”
这一刻,厉老太太和安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佣人也在忍不住捂嘴偷笑。
看不出来,像厉司珩这样说一不二的战斗英雄,终究还是个妻管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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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奶奶派了一辆车,叫司机送云舒和厉司珩去霍家,厉司珩还是不情不愿但不敢说的带着一根拐杖上路了。
去往霍家的路上,云舒看他垂着眸子,似乎闷闷不乐的样子,忽然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开口问他,“你是不是觉得丢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