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笑眯眯的送走了陈素芬,便安心在家里继续拾掇了起来。
先是把自己带来的衣服都叠好放进了衣柜里,又打量着屋内欠缺的东西。
虽然大体都很齐全,但还是有不足的地方,她随便吃了点带来的吃食,打算等厉司珩回来后,一起去再给这个小家添置些东西。
虽然她住的时间不长,但生活还是不能亏待自己的~
次日,云舒洗漱完毕,便开始思考今天要吃什么,想了一会儿,便敲定了做一碗红烧肉。
屋子里没有灶台,她打开门正想去问问做饭的地儿在哪,就看见外面的走廊里有好几个灶台。
云舒用开水壶进空间里接了一壶灵泉水,又拿了二两肉和调料。
起火烧水把红烧肉焯熟,灵泉水让肉香更加淋漓尽致的飘荡出来,惹得许多家属都站在窗户边打量。
陈素芬咽了口口水,打开门眼巴巴看着。
“呀,云舒妹子,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么早就开始煮肉了。”
她看着锅里的一大块猪肉,猜测云舒估计中午家里要来客人之类的。
云舒只是轻描淡写说了一句,“没有啊,中午刚好想吃肉,红烧肉得炖,我就提前下来准备。”
陈素芬这时脸上的肉僵了僵,有些心疼的想。
这么大一块肉,要是给她和她男人,一顿饭炒几片,可以吃一个多星期呢,这个顾云舒可真不会过日子!
这么想着,她就忍不住用责备的语气道:“你看看你这丫头,如果就自己吃的话,煮肉哪儿能一次性煮这么多呢!哎呀呀,看来你说你男人不让你干活是真的,不然怎么这么能糟蹋东西,快捞起来!小心厉队回来也要骂你败家呢!”
陈素芬嗓门很大,那指责的架势好像这是她家的肉似的,说完就把手伸了出来,准备揭开云舒的锅盖捞肉。
云舒一把按住她的手,维持着最后一点不耐的笑意:“陈嫂子,我吃的完,阿珩也不会骂我,你别激动,我家的肉我心里有数,您就别操心了。”
云舒笑着说完这番话,陈素芬按耐着心底的嫉妒和眼馋,忍不住说了一句:“我这不是替你和厉队担心吗,肉又不是便宜的东西。”
说完,她这才通过云舒按住她的手看见,云舒今天竟然穿着一件白色的鹅绒服。
她忍不住手摸上去。
这料子,得三五十一件吧?
虽然她以前在京城时不时看有人会穿,但她从来舍不得买,也买不起。
而顾云舒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料想也不会有什么赚钱的能力,怎么穿的起鹅绒?
但想想她的男人是谁,陈素芬又丧了气。
肯定都是厉司珩给她惯的。
厉司珩不仅有能力,家境也不错,不靠工资也能过得很好。
不像她的男人,每个月拿些死工资,生活条件本来也算可以了,但偏偏她男人家里还有一群爹妈兄弟要靠他扶持着过日子,所以她如今也只能盘算着过日子,哪敢像顾云舒这么铺张?
当初真是嫁错了人!还以为男人工作好就万事大吉,谁能算到还有一家子吸血鬼呢?陈素芬沮丧间又开始琢磨起厉司珩的好。
厉司珩家庭条件好,就不用拿钱出来扶持父母,说不定还能给小两口补贴,而且年纪轻轻已经比她男人的职务好很多了,就是光靠那份工资也能过好日子。
要是厉司珩当初愿意娶她该多好!那顾云舒现在过的好日子不就是她的了吗?
陈素芬幻想着自己穿着鹅绒吃着红烧肉的美日子,口水分泌出来却还是嘴里没味儿,收回自己的妄想,回归到眼前来。
越幻想,越失落。
她站在灶台边僵持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连忙说:“你不是说你从不在家干活儿的吗?那你应该也不会做饭吧?要不你先回家去补个回笼觉,嫂子在这里给你看着,肉烧好了到时候就给你端上来怎么样?”
陈素芬语气又变得亲热起来,甚至语气还有些谄媚。
目前得不到厉司珩,但得到这红烧肉还不容易?
她主动提出替顾云舒做,这个懒丫头铁定高高兴兴的把肉交给她,然后自己上楼去偷懒睡觉了。
到时候肉做好了,她偷偷拿个碗,装一碗带回家,再把剩下的端上楼给顾云舒,她还能发现不成?
就算发现了,她也是占理的,辛辛苦苦为她在这里守着肉,吃一点又怎么啦?
谁知道,顾云舒却出乎意料的拒绝了:“谢谢陈嫂子,不过你不是昨天和我说,要学着好好伺候家里的男人,才能留住他吗?这不我才一大早在这里练习做菜,你的好言相劝我可都听进去了,要是我饭都做不好,怎么伺候我家阿珩和以后的孩子呢?”
这就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既然陈素芬说要她学着当保姆伺候男人,那就可千万别帮她的忙。
不然她的态度不就前后矛盾,无法自洽了么?
云舒脸上带着从容的笑。
陈素芬起的什么心肠她可一清二楚,虽说她并不缺肉,但就是不想让陈素芬占这个便宜。
如果是别的好相处的领居,分享也不算什么,可是这陈素芬第一天接触她就没安好心,自然要敬而远之。
顾云舒拿她的话来噎她,让陈素芬一时有些心堵,继而开始恼羞成怒起来。
她也不扭扭捏捏了,直接说道:“要么说我第一次见你就有眼缘,原来都是心有灵犀,今天我也刚好想做肉来着,但是忘了去买了,现在去也来不及,谁知道正好你也在做肉,这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不如这样,你把你的猪肉分我一半,我下次做肉还你,以后咱们也是门对门的领居,亲的和一家人似的,这些都是小事的。”
反正她下次做肉假装忘了这回事不就行了。
顾云舒要是为了这么点肉较真,那只会显得她自己斤斤计较。
陈素芬忍不住因为自己的主意而沾沾自喜。
虽然这乡下丫头是长的比她好看,但真要论起女人的智慧,那可远远不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