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打扫房间的时间,厉司珩带云舒在大院里走了一圈,熟悉一下地形,等到两人在外面吃完晚饭再回来,房间也收拾好了。
孙嫂站在他俩的房门外搓着手,朴实又腼腆的说:“大少爷的不少东西夫人都吩咐扔掉了……我拿了新的被套毛巾香皂那些生活用品准备在洗手间里,你们看看还缺什么的,我给你们找找。”
“辛苦了。”厉司珩把两人的行李提进房间,云舒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还算宽敞,不过看着非常冷清,除了床和衣柜写字台等必要家具,几乎没有任何具有厉司珩个人生活气息的东西在。
不过就算有估计也是原主的,两人并不在意。
云舒偷偷给孙嫂塞了一个小红包:“谢谢孙嫂,打扫的很干净,这样就够了。”
孙嫂眼睛一亮,笑着离开。
云舒身心放松的往床上一坐,说道:“没想到你家是这样子。”
男人放下行李,粗粝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她柔嫩的脸颊,嗓音微沉:“累了吗。”
云舒仰起头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底满是叹息:“你也很累吧,上一世也是父母双亡,这一世的母亲又是这个样子,一点家庭的温暖都没有。”
厉司珩神情淡淡的,不过闻言还是蹲下来,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侧,目光认真道:“是啊,那舒宝亲亲我,就会好。”
云舒微微一怔,指尖传来他脸颊的温度,那双狼一样敏锐的眸子注视着她,明明是在求亲亲,却像是他在哄她似的。
“么!”云舒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语气也轻快起来,“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房间暖黄色的灯光下,少女的神情纯洁而温暖,她的话语像一个甜美的咒语,让他的心尖微微泛起情愫。
这一刻,让他马上死了甘愿。
舒宝,如果是骗我,我希望你可以骗我一辈子……
男人眸色深了深,俯身在云舒唇间落下一吻,云舒的心跳忽的乱了一拍,手指微微抓紧男人壮硕的肩头,静静等着他的深,入,这时,男人身形一顿,缓缓分开,哑声道:“我去烧水,晚上你洗了澡再睡。”
云舒愣住,捂着嘴有些不太适应他就这么放过了自己……
从前这男人亲起来可没完没了的……
难不成他是想一会洗澡的时候……
她被自己羞人的想法弄得有些心猿意马,嗷呜一声埋进了枕头里……
不一会儿,厉司珩提着水桶回来了,云舒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在里面倒水的男人。
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背心和卡其色工装裤站在浴室,提起水桶时,线条优越的手臂肌肉因为发力而微微鼓起青筋,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一桶一桶的把热水倒进浴桶里,溅出的水渍将他腹部的布料浸湿,隐约透出腹肌诱人的沟壑。
食色性也……云舒一时看的口干舌燥……第一次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性感两个字的具象体现。
看着男人若隐若现的腹肌,云舒手指微动,念头又回到了羞人里……
说起来,他们的新婚夜因为吵架,还没有圆房。
这男人坏死了……该不会是想一边洗澡,一边……
云舒噗嗤笑了一声,害羞的将脸埋进手心里。
没出来嘛,男人玩的真花~
云舒站在门外傻乐,浴室里的男人听到动静转头,一脸莫名。
等水打好了,厉司珩走了出来,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沉声道:“去吧。”
云舒闻言起身,娇滴滴的带着自己的睡衣往里面走,还时不时回头看男人的腹肌一眼。
进了浴室,男人也跟了进来,云舒的心紧张地小鹿乱撞起来,正踌躇是先脱上衣还是先脱裤子的时候,男人却目不斜视的从浴桶旁边提走了打水的桶,走出浴室时,还贴心的把浴室门给云舒一把带上。
“水如果冷了告诉我,我替你加热水。”
“?”
云舒石化在原地,仿佛呼吸都滞了半拍。。。
什么意思?!
说洗澡就真的只是纯洗澡?
我裤子差点脱了,你就给爷看这个?
长叹一口气,云舒也不好意思喊他回来,有些郁闷的掉脱衣服沉进浴桶,还百无聊赖的把鼻子沉浸水面下吐了好长一串带着情绪的水泡。
她发现,似乎俩人坦诚身份后,厉司珩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不像之前那么……热情了?
难不成是没喝酒,所以,有点害羞么?
这可不成,不圆房算什么夫妻?
或许他是想洗白白后再做……
云舒快速地把自己洗香香,然后穿着睡衣期待的走出来,眼前的一幕差点让她惊掉下巴。
此刻,她的男人正半蹲在地上,严肃而仔细地铺着一个地铺。
云舒出来的时候他黑眸抬起,目光微微一动,却又很快垂眸,平铺直叙的说:“去被子里躺好,夜里冷,别着凉。”
云舒手指动了动,僵立半天,还是认命的自己上了床,看着男人洗完澡规规矩矩的关灯躺进地铺。
黑漆漆中,她小声问,“其实这个床蛮大的,睡得下两个人……”
厉司珩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就睡着了?
什么恐怖如斯的睡眠质量啊!
云舒在黑暗中翻过来,从上往下盯着地上睡的笔直安详的男人,忽然恍然大悟。
差点忘了,现在是在厉家,要是闹出什么动静来被他的家人听到了也不太好。
这男人挺贴心的嘛!
小姑娘找了个绝佳的理由安抚自己,便安心的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黑夜中,男人缓缓睁开眼,抬眸看向床上静谧的睡颜,喉头极轻的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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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云舒跟在厉司珩身后下楼,却发现客厅的氛围怪怪的。
厉勋独自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看着报纸,厉子豪和厉秀婷杵在餐桌边,好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郑春华的眼眶红红的,正撇着嘴和孙嫂一起往餐桌上端着早餐,也没有昨天趾高气昂的样子了。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早上的时候厉勋叫妻子给厉司珩和云舒炒盘香肠腊肉胡就着早餐一起吃,郑春华又不情不愿的和他顶嘴,厉勋就来了脾气,给郑春华狠狠骂了一顿。
这时看夫妻俩下来了,厉勋放下报纸,却自然地扬起一抹笑意:“昨夜在家里休息地好吗?我昨天给你妈拿了钱,让她去给你们买了一床鹅绒被,怎么样,会不会暖和些?”
云舒不是没睡过鹅绒被,昨天孙嫂虽然给他们准备了新的床单被褥,但很显然那只是普通的棉絮。
郑春华早上刚挨了骂,这时候心虚的看了过来,似乎怕他们落井下石,拆穿她拿了钱却拿普通棉絮滥竽充数的事。
但云舒不想引得厉勋继续和家里人生气,便笑着回答他:“孙嫂给我们把床铺收拾的很妥帖,睡着跟自己家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