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不在乎。”早就知道云舒是谁的厉司珩装的有模有样,“我认定了你,你的过去不重要,你为什么不同也不重要,我对你的好奇,只止于你想让我知道的部分,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我也不会问,因为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只有这件事是最重要的。”
虽然两个人并没有说明,但云舒也了解了厉司珩的心意。
他爱的是她的里子,而不是顾云舒这个壳子。
她心口一软,琥珀一般透彻的眸子染上暖意,甜甜的说:“阿珩,我愿意告诉你我的所有,不过确实我还有一件事,暂时不可以告诉你,但是等时机成熟,你会知道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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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云舒刚起床,就看见邻居站在自己家小院儿外,眉飞色舞的给姥姥聊着什么。
走上前去,便听见她兴致勃勃的说:“可不是吗!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
见云舒来了,邻居更兴奋了,又不厌其烦的把那些话又给云舒复述了一遍。
“哎呀,舒丫头起来啦?嗨呀你不知道,今天早上贺家又出事啦!”
云舒下意识以为是失忆的贺翔闹出的事,没想到,她却说:“还不是贺家那个小祖宗贺守财?昨个他不知在哪里拿到了五百块钱,便带到成里的地下赌,场搞赌,谁知道这五百块钱输光了不说,贺守财还倒欠了别人一万元呢!”
贺守财羡慕云舒家的好日子,也想发财,但是又不肯踏踏实实搞点什么营生,目光便投入到了赌博上,企图以此达到一夜暴富的目的。
可是赌博这种东西,本就是十赌九输,遇上会点千术的人更是十赌十输,而且还容易上瘾。
所以贺守财会是这样的结局,云舒也毫不意外。
只听那老嫂子又说:“一万块钱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可是那贺守财赌红了眼,哪儿管三七二十一,实在输的多了,便跑回家躲起来。
这不,今早要账的人还是找上门来了,贺守财拿不出那么多钱,被人活活打断了腿那帮人把贺家的房子抢了,把贺翔和贺守财两个人全拉到外地做苦工抵债去了。
我家老头子说,像他们这种的,估计都是做挖煤矿的工人去了,不仅危险,而且每天让你做牛做马,跟古时候的奴隶没两样呢!”
老嫂子跟云舒一家感叹了好一会儿恶有恶报,顾家人也一阵唏嘘感慨,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邮差骑着二八大杠停到了顾家门外。
“顾云舒在家吗?”
云舒应了一声:“我就是。”
那邮差在包里翻了一阵,然后拿出两个牛皮纸文件袋装着的东西,递给她:“顾云晚也是你们家的是吧?看这包裹应该是录取通知书,恭喜了啊!”
说完,邮递员骑车要走,又被姥姥拉住,硬塞了一把昨天顾瑾生结婚剩下的喜糖。
一家人知道是通知书,连忙喜气洋洋的聚在一起。
云舒和云晚拿着自己的那份通知书,几乎同时拆开。
看到通知书上金灿灿的大字,邻居嫂子惊叹了一声:“哎哟乖乖,可不得了,这上面写的不是京华大学吗?是收音机里常说的那个京华大学吗?”
得到顾家人肯定的消息,邻居嫂子立马脚底抹油,又把这个第一手消息到处传播去了。
顾家两个女娃都考上了京华大学,这消息立马惊动了全村,下午,便陆陆续续有村民过凑热闹,也来看看顾家的两个大学生。
不过云舒没想到,校长也来了。
校长亲自给云舒和云晚都发了奖学金,云晚有两千元,云舒更是有五千元。
校长当着村民们的面,啧啧感叹道:“这可是我们中学第一次有学生考上京华大学的,尤其是云舒,还是今年的高考状元!状元可不得了啊!那可就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还走在头一个,你们俩,真是给咱学校长脸了!”
村里人啧啧称奇,看云舒的眼神也带上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敬佩和仰望,你一言我一语的夸着,还说她是文曲星下凡呢!
这次她们不仅是给学校长脸,更是给整个川江镇长脸了,要知道这村里几十年来都是全是和粮食打交道的农民,已经很多年没出过大学生了,更何况还出了一个状元呢?
京华是什么概念他们都还不太清楚,但状元他们知道。
古代的时候,要是有人考上了状元,那是光耀门楣,以后要做大官的呀!连村长这次都对顾家人敬畏有加。
顾秦氏今个儿实在是高兴坏了,又一把一把的给每一个来家里的人都抓了一把喜糖。
待村民们都散去,云舒就跟家里提出要和厉司珩去京城玩一下。
她没有明说她是想陪厉司珩,毕竟小姑娘还是脸皮薄,但顾家人也都心里明白,居然没有反对,还纷纷嘱咐起来。
顾秦氏笑的两眼都眯成了两条缝:“我家舒宝现在学业也不必担心了,确实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了,也好,去了京城,你们俩好好交流交流感情,如果真的觉得合适,姥姥就等着发你俩的喜糖了。
不过,丑话也要说在前头,司珩,我家宝可还是个小姑娘,你作为男人,做任何事情都要替她着想,对她负责,只要没结婚,你俩绝对不能过界,你能做到吗?”
厉司珩,“姥姥放心,我会照顾好舒宝,不会伤害她的。”
“嗯,孩子,我相信你。”顾秦氏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姑娘,双眼忽的被泪水模糊了,“真没想到呀,我家乖宝竟然从那么小一个,竟然都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以后乖宝上了大学,一定还会有更好的发展,恐怕也很难有时间再让姥姥多看看你了,以后乖宝要是想留在京城,可一定要多给姥姥写信呀!不然姥姥真的会想你的。”
提起这个,全家人脸上都染上了几分愁容。
孩子争气肯定是好事,但要家人看着孩子像风筝一样飞远,自己的手中只握的住一缕叫亲情的线,想想还是让人怅然若失。
云舒被这悲伤的氛围也感染的有些失落,她拒绝道:“不行,姥姥,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的,我们不会以后都只能书信联系的,你们等等我,我在京城好好挣钱,也好好做生意,到时候把你们全都接到京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