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顾云舒条条有理的分析,简依兰大脑一片空白,为什么她完全没想到这么多呢?
她只是觉得既然是肺部疾病,那就应该把用来治肺病的药都用上,根本不像顾云舒这样想得如此全面……
她怎么落魄到连她都比不上了?!
顾云舒又说道:“你读了很多年的书,懂得很多医学药理,但这并不能说明你会治病,因为书上的内容只不过是无数病例的小部分记录,但还有很多情况是书里没有讲到的,这需要考验到医生随机应变的能力,医书只能用来借鉴,如果只是一板一眼按照医书上教的去治病,那不叫医生,叫机器。”
此时简依兰虽然尴尬得没有说话,但旁边的李医生则是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看来当好一个医者并不能只靠死读书,有句话不是说不能闭门造车吗?这用在医学上也是合理的,书读得再多都不如实战一次,嘴上说得再好也不如真刀实枪的干!”
比如简依兰就是个极其明显的例子,自认为在医学院进修了那么多年,一定是超越常人的,结果刚才差点把这么多人给害死,要说读书她读了十多年肯定比顾云舒多,但真本事不在书面上。
“宝贝,你怎么跑到这里了?把我一个人扔在病房里。”
厉司珩捂着动过手术的伤口,看起来有些许艰难地朝着顾云舒走来,而且他的话语里满是委屈,就好像个小孩子一样,睡醒的时候发现顾云舒不在,他感觉自己的心都缺了一块,不顾劝阻地立即来找她了。
“你刚动完手术谁让你走过来的?”顾云舒都惊呆了,这可是手术后啊,不是受了点皮肉伤,他居然还能走这么远的路来这儿,最关键是这里还有楼梯,她都不敢相信这会让他伤口受到多么大的影响。
“我想来找你。”厉司珩看得出来他宝贝有些生气了,但他还是偏执的开了口,只不过有点不敢看顾云舒凌厉的眼眸,他垂下了头,看起来就真跟个青春期在女朋友面前低头的大男孩。
他感受过失去顾云舒时的心痛如绞,每次睁眼时那种内心深处的阴影都让他觉得很不稳定,他好怕她突然离开,或者消失了。
特别是刚才,他梦里的时候还跟顾云舒手牵手呢,醒来看她不在,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
想了想,他伸手就想要跟顾云舒牵手,但顾云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那眼神分明是在告诉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得收敛一点。
厉司珩不情不愿地收回手,随即目光朝着其他人浅淡地扫了一圈,他刚才都差点无视了这些人。
此时此刻,因为被拒绝了牵手而有些不爽的厉司珩,在看别人的时候,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个猎物一样,眼中升腾起的杀意就好像恨不得吞并所有人。
这眼神,让人触目惊心,简直难以置信他刚才还一副乖巧小猫模样依赖地望着顾云舒,现在就跟地狱里的修罗刚越狱,马上就要大开杀戒了。
科研所的工作人员自然是很了解厉司珩的性子,他平常就是这副面孔,所以他们觉得刚才见他对顾云舒你侬我侬,简直比见了鬼还要可怕。
但是他们生怕厉司珩发怒,急忙将他的注意力扭转。
“厉总队,刚才大嫂可厉害了,把赵博宇给治好了,还帮着好几个人止住了吐血,如果没有她,赵博宇这小子今天可能就一命呜呼了!幸亏你能有个这么好的媳妇,造福了大家!”
“对对对,厉总队你都不知道你们俩有多般配,简直就是天造地设,全天下就没有比你们更般配的人了!”
“是啊,你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幸幸福福的,哦对了,你们的婚礼还没举行呢吧?如果要举行了,能不能叫上我们一起去热闹热闹啊?”
这些人果然聪明,他们把话题的重点转移到了顾云舒身上,因为他们知道厉司珩一看就很在乎自己媳妇,如果他们多说她的好话,想必他也会心情好一些。
如他们所料,厉司珩那张紧绷着的脸确实舒缓了一些。
他们夸得更加起劲了,一个个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把顾云舒吹上天。
而且也有不少人这时候愤愤不平地开始抱怨简依兰,她既然没有真本事,只能纸上谈兵,干嘛信口开河说能够治得了病呢?
就是因为听了她的话,害得他们苦不堪言,吐血吐得头晕脑胀的,甚至有几个好事的人,直接开口说厉总队的眼光果然毒辣,知道谁是真金白银,而谁又是破铜烂铁,幸好他娶的人不是简依兰,不然迟早简依兰害死了人他也会受牵连。
简依兰见此,气得都要喷血了!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那些叽叽歪歪个不停的人们,明明他们前面还在尊敬仰慕她,转眼间他们就跟哈巴狗一样去舔着顾云舒了,而且还要如此侮辱她!
每听到一个人骂她,她就在内心深处暗暗诅咒,顾云舒一定会当场暴毙,不得好死,可人家啥事都没有,现在正被大家鼓吹说不愧是华佗在世。
李文杰直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厉司珩,他最是讨厌简依兰那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农村人的样子了,现在说完后,厉司珩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简大夫,既然你的医术和职业素养都糟糕到这个地步了,说明你离成为正儿八经的医生还有很远距离,你不适合在京城医院当大夫了,好好回炉重造一下吧,这些我都会如实禀报领导,处罚什么的让他们来。”
厉司珩看得出来简依兰跟顾云舒很不对付,而且简依兰还非常针对他的宝贝,他之前就在心里记下来这笔账,想着一定要为宝贝出了这口恶气,如今机会来了,他就得趁机做得绝一点。
而且本来就是简依兰有错在先,这些后果都是她应该承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