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认得我?”
女子一双水眸中顿时浮出雾气,哀声道。
“什么太子侧妃,若是有的选,我倒宁愿当个无人注意的小宫女……”
叶倾若挑眉。
这反应……
看起来,先前那个宫女跟自己说的传闻很有几分水分啊。
也好,她正愁着没处打听宫内的事情呢,人就送上门了。
她递过去一张干净的帕子,温声道。
“我刚来宫中没多久,虽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委屈,但若你不嫌弃,可以与我说说,我不会告诉旁人的。”
女子本对人心存几分戒备,不像接那张帕子的。
可一眼看去,对面的少女目光清明,一看就不是恶人不说,周身还透着些让人不由放松下来的可靠气场……
这几日受尽委屈的女子心中一酸,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过人手中的帕子。
“我叫萋萋,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叶倾若。”
萋萋只觉得这名字耳熟,却也没有多想。
她想起自己这几日的遭遇,眸光黯然,“叶姑娘,您是这几日,唯一一个过来关心我,问我是不是受了委屈的人。”
“自从那日在书房被太子妃抓住,我才知这太子东宫人心多么凉薄……”
叶倾若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她从萋萋的口中,得知了与先前那个宫女所言截然不同的事情走向。
萋萋并不是什么心机的,要去勾引太子的宫女。
她是良家子。
入宫做宫女只是不想参与选秀,她只是想安安分分做到二十五岁,攒一笔钱财出宫去。
她并不爱慕太子,甚至已经心有所属,是护城军中的一个小侍卫。
突然有一天。
那小侍卫不知怎的,竟得罪了太子,被下了狱。
她心下大乱,想要将人救出来,奈何自己就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宫女,没有人脉,她连贿赂狱卒照顾些对方都做不到。
与她共事的朋友出主意,既然是得罪了太子,去找太子求情就好了。
她本是胆小的人。
平日跟那侍卫见面都不敢多待,悄悄交换书信后便脸红离开,唯恐被人发现。
毕竟在这宫中,宫女属于王上,跟侍卫私通可是重罪。
萋萋摇摆不定,心中纠结之际,听说太子拉了一批人出来,要将人处死。
心上人生死攸关,她哪还敢犹豫,当下跟在太子跟前伺候的小姐妹换了班,拿下了去书房上茶的茶室,跪下求太子饶人一命。
但。
太子本就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良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宫女放过得罪自己的人。
他挥手便让人将萋萋拖下去。
挣扎间萋萋衣服被扯乱,拼命哀求,也不知道太子是心软了还是如何,还真让人放开了她。
她怎么都忘不了那日太子掐着她的下巴问。
“你与那侍卫如此伉俪情深,本太子倒是好奇了,你究竟,能为那侍卫做到何种地步?”
萋萋不是傻子,她看懂了太子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不是对女色的欲求。
是蔑视,是戏弄。
萋萋只感觉那一刻自己不是个人,而是玩意……
一个只要作出错误的选择,便会被太子无情处死的玩意。
恐慌当头。
她颤抖着说出了那句令她后悔至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