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若迅速捂住破损的半张脸。
奈何原先的伤势在这么一番折腾后,已经恶化到几乎贯穿大半张脸。
以裂痕为中心,两边的假皮皱起,简直不像人能有的伤情。
她的手掌大小有限,没能完全挡死。
反而因为欲盖弥彰,让本来都没注意到这边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那小半截伤痕在叶倾若莹白细腻的手背衬托下,显得更加可怖。
听着背后一阵吸气声。
叶倾若不想在这多待,弯腰去捡地上的面具就想快步离开。
可还没等她的手指触碰到面具边缘,孙海月猛然回过神来。
“你看什么现在是戴面具的时候吗,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脸都烂成什么样子了?!”
孙海月急得上窜下跳,当即就想扒开叶倾若捂住脸的手。
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赶紧打开药箱,一心二用在里面翻翻找找。
“不用了,我心里有数,这点伤不碍事……”
叶倾若想走又走不了,只能一边用胳膊去挡孙海月的手,一边试图绕开他。
“不碍事个屁不碍事!”
孙海月被她这半点都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气个半死,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也不知道他这年老的身体里哪里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道,啪地一下,就把叶倾若的手臂按了下去。
“你别动,我先帮你给伤口简单敷个药……”
叶倾若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不行,绝对不能敷药!
她这张假脸脆弱得要命,已经经不起一点折腾了,要真的上了药膏,它现在就能来个当场报废。
眼看着孙海月拿着药膏的手越来越近,马上就要糊在她的脸上。
“不用了……孙院使我说了不用了!”
她顾不上其他,一把推开孙海月。
天地良心。
她根本就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孙海月却像是被马车撞了一样,跌跌撞撞后退了好几步,哐叽一声跌到地上。
孙海月愣住。
叶倾若也懵了,“你……没事吧?”
“疼疼疼疼疼,好疼——”
这一句询问像是打开了孙海月疼痛的开关,他捂着屁股哀嚎起来。
他也不嫌害臊,一边揉屁股,一边用怨念的眼神望向叶倾若。
“我好歹也算是你的上级,你就这么对我吗?你是不是觊觎我这把老骨头院使的位置很久了,想借这个机会篡位啊。”
叶倾若:“……”
“我没有。”
孙海月哼声,“没有还不来扶我。”
……行吧。
叶倾若也觉得自己刚刚那一推不太合适,匆匆忙忙捡了面具往脸上一扣,伸手去拉孙海月。
结果她刚握住人的手。
“两只手两只手!”
孙海月嚷嚷,“你等会手滑再给我摔咯,我看谁陪你救人。”
叶倾若磨牙,“知道了。”
以前怎么也没发现这老头子事这么多。
她本想先收手把面具给系上,孙海月却先一步握住她的胳膊不放。
“扶我这个老头子起来就这么不情不愿吗?我都等半天了。”
叶倾若:“……”
好欠。
好想再补一脚把人踹翻算了。
可惜人摔倒的确是她的错。
叶倾若只能忍住,随手把系带往耳后一别,两只手去拉孙海月。
就在这时。